无语,卿梓钰转身就想走。但长腿还没迈出几步,身后的黑衣人就跟了上来——4个正当壮年的保镖,身形魁梧健硕,统一留着整齐的寸头。
卿梓钰额角青筋剧烈地突突了两下。
“卿少,别让我们难做,您就好好回房间吧。”
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卿梓钰猛然飞速往门口跑去。
十分钟后。
他被丢进宽大卧室。
靠!卿梓钰赶紧爬起来。现在怎么办,他没办法出去,也没办法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奥对,周毅……
他立马打开手机,拨通号码,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默默祈祷着,直到对面一接通电话就开始结巴。卿梓钰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这次完了。
刚刚没唬住蔡毓芬,大势已去。
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
毕竟这整场事件都是经过他精心策划的。
尸体跟林湛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上下经手的人也都打点过,再加上过分惨烈的车祸现场,正常人都很难想到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想来想去,卿梓钰都没办法找到破绽。
祁连泽怎么发现的?难道是因为悼念会吗?
只有这个场景他不在场,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靠!
执行计划很复杂,维持顺利很难,但是崩坏却只要一瞬间。这是卿梓钰今天深刻体会到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躺在床上,似乎天地都已彻底崩塌,耳朵里只有那一句话在循环播放,“我恨他…”
“妈妈!”
卿梓钰一骨碌站起来,疯狂敲打着房门,冲外面大喊。
“我要他,我只想要他!你让我出去,我可以立马去青芒,我明天就去,我跟他一起去,我们说好了的!”
此刻好像全世界的痛苦都被灌溉在这个房间里,沉默地淹没了他。
过了很久都没人回应,卿梓钰喊累了,慢慢往后退,直直地往前冲,重重撞上门。
没撞开,就再重复一遍。
一次又一次,神奇的是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感到一点疼痛,好像自己是钢筋铁骨正在接受锻造。
直到眼睛被一些浓稠的液体糊住,他还想继续来着,但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太不甘心了,太不甘心了!就差一点,明明就差那么一点……
卿梓钰眼睛死死地盯住那扇紧闭的门,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这样可以了吗?”
林湛盯着眼前的司机,心里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还以为自己彻底完了。但幸好…
“可以了。”
林湛从司机的身上看到了一股熟悉感,但是他的脑子现在实在太昏沉了。卿梓钰为了让他安静地坐车转移,在菜里放了点药。
他没有说不吃的自由。
“不用担心,你自由了。”
司机刚说完,林湛就扯开一个苦笑,哪怕已经出来了,他还是不敢轻易地相信这句话。
短短半个月左右在城南别墅的生活,听上去很短,但林湛总觉得好像经过了一次地狱般的试炼。
那天凌晨,他送祁淮川到医院。回家的路上,他以为是倒霉,碰到了车子。结果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又醒了过来。在一个漂亮明亮的房间。他还以为是自己走运,上了天堂。直到卿梓钰的身影从门后走来出来。
林湛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进了地狱。
……
一个手机被丢到林湛身上,彻底打断了他的回忆。但他没着急打开,沉默了一会后,默默亮出了自己的手腕。
“这个定位器,能解开吗?”
小小的黑色屏幕被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表带包裹,紧紧缠绕在林湛纤细的手腕上。他的手掌已经充血得有些发紫,再不解开应该就要报废了。
看着司机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明显的愤怒,林湛心里涌上深刻的羞辱,但他尽量没表现出来。
“捆得很紧,还带了电流,每一个小时释放一次电流,一次比一次强,直到人彻底晕厥。他,害怕我跑太远…”
未尽的话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十分清楚。
“可以解开。”
司机摘下口罩,极深的轮廓,下颌似乎自带锋利感,一双吊梢眼泛着微红,不是祁淮川又是谁呢?
林湛又惊又喜,但疲惫感让他甚至摆不出合适的表情。
“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下吧。”
祁淮川说完转过身去,泛白的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后,一脚踩下油门,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卿梓钰……卿梓钰……
他不断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