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应天是白家的第二个儿子,他上头还有个姐姐。
在这样的人家里出生,生日似乎已经被默认地让渡了一些私密的性质,成为公用的社交借口。
于是c市的各个豪门望族、富贾政要们纷纷携妻带子,齐聚在一家远离市区的僻静庄园里。
青翠的草坪上,乐队正奏演着优雅弦乐,喷泉也生机勃勃地释放着。
众人挂着友善的笑容彼此攀谈,在推杯换盏间,城市的某个关节就易了主、某块肌肉被新的神经控制、某片皮肤迎来了新的白细胞。
“那个看上去一脸蠢相的就是白应天。”
卿梓钰虚晃了一下酒杯,指去的方向是一个圆头圆脑的穿着一身白西装的男孩。
祁淮川顺着卿梓钰的指尖瞥了一眼,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姐姐还没来,待会我指给你看,认得脸了就绕着那个女人走。”
卿梓钰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齿,就像吃过什么大亏一样。
“他姐白君仪跟祁旭阳差不多大,没事别招惹她。聪明的女人最麻烦了。”
卿梓钰仰头吞下一口液体,漂亮修长的脖颈线条就像天鹅。祁淮川看了一眼就下意识撇开脑袋,清了下黏腻的嗓子,就听到身边一阵嘻嘻索索动静传来。
“卿少,好久不见呐~”
“别怕,就算把这些家伙穿成一串都够不着那女人的膝盖。”
卿梓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匆匆对一旁的祁淮川撇下这句话后,立刻收起脸上的散漫,换上无懈可击的微笑转过头去扬了扬手。
一群光鲜亮丽的大孔雀来了。
“这位是?”
赵杰明走近才发现卿梓钰身旁还站了个高挑的陌生青年,看上去似乎跟他们一般大,气质不俗。
难道又是哪个最近发迹了的小公司送来刷脸熟的?
“我兄弟。”
卿梓钰亲昵地把手搭上祁淮川的肩膀,一股凌冽的木质香从身侧传来,祁淮川不自觉偏过了头,下意识看着卿梓钰一开一合的花瓣唇。
鲜红欲滴,秀色可餐。
“哎,我妈最近忙得很,根本抽不开身过来。”
蔡毓芬的本家在13区,这伙人不了解也很正常,况且……
卿梓钰觉得自己只是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说了而已,又没骗人,别人要觉得他是在暗示祁淮川是蔡家的亲戚,那只能检讨下自己了,为什么要脑补别人没说过的事情?
“哦~”
赵杰明一脸了然地笑了笑,没所谓地耸了耸肩。
“待会完事儿之后,应天说一块儿去跑几圈?”
卿梓钰点点头,确实也很久没玩了。
“什么彩头?”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在一堆有钱公子哥面前,重点从来就不是游戏,甚至也不是输赢,而是够刺激、有乐子。
不管是那一套房还是一辆车出来,他们都无所谓。
因为拥有的太多,不会对得失有太多计较,也因为见识过太多,不会被一些小事扰乱心神。
他们的阈值早就在成长过程中与普通人拉开一条巨大的鸿沟,目的当然也不单单是为了体验感官、精神上的刺激,更重要的是在面对突发事件时的冷静。
好吧,其实是瞎扯,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是一伙有钱没处花的闲人。
赵杰明摆摆手,“这回可神秘了,让咱们到地儿了再说。”
梳着夸张飞机头的王思凡笑,“害,谁不知道咱们白少啊,应该是刚拿了台新车吧,路特斯买了?”
李聪华瞪大眼睛一脸兴奋,“我靠,真的吗?我太馋那辆车了!”
冯文俊好像还嫌不够刺激一样,“那还不简单,待会跑山赢他啊!”
李聪华顿时萎了,“惨咯,落虞山那条道刚出来的,我还没去过。听过有三个连续的发卡弯,真要命啊。”
这几家在c市旗鼓相当,跟卿家也有些交情,说起话来自然比跟别人更放松些,虽然在这种圈子里,看人下碟也根本不需要表现在明面上。
转眼间他们就开始对怎么拿下白少爱车这话题争辩不休,卿梓钰笑着一边时不时插了几句,一边拿眼神示意呆站在一旁的祁淮川。
祁淮川瞟了他一眼,在适当的时候发表了几句自己的观点,为这几位富二代待会的比赛谋划策。因为角度新颖获得了不少青睐,不一会就成了这伙人暂定的军师。
“待会你就站在一边看,我管不了你太多,反正这些人你也差不多熟悉了。”
在去落虞山的路上,卿梓钰低头对着祁淮川耳语。
他是真的憋坏了,摩拳擦掌正等着发泄一通,说完也没管祁淮川的反应,到目的地后立马窜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