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渊面色凝重地坐在书桌后，周婉如则焦虑地在房间里踱步。陈清晏被叫回来，脸上带着连日来睡眠不足的憔悴。

“清晏，‘凡语’的情况，现在已经是无可挽回了。”陈伯渊开门见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债务窟窿巨大，而且牵扯到专利诉讼和可能的商业欺诈，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公司破产的问题，搞不好会涉及到法律连带责任。”

周婉如停下脚步，接着丈夫的话，语气急切地看着儿子：“清晏，你想想，如果绾心被牵连进去，或者那些债主找到你们头上，怎么办？你爸是院长，多少双眼睛看着！我们家的声誉，还有你的前途，不能就这么被拖垮啊！”

陈清晏痛苦地抱住头：“那我能怎么办？那是绾心的爸妈！我现在撇清关系，我还是人吗？”

“糊涂！”周婉如低喝一声，“现在不是讲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风险隔离’，这是最基本的金融和法律常识！保护我们自己，不等于不帮林家，而是为了避免大家一起沉没！”

周婉如坐到儿子身边，放软了语气，却字字诛心：“清晏，妈妈知道你和绾心感情好。可是感情能当饭吃吗？能抵债吗？你看看绾心现在，她还能给你带来什么？除了一个无底洞般的债务和甩不掉的麻烦！你们以后还要不要生活？还要不要孩子？难道要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背负着巨额债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