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痛苦的哭声十分病态。
她触摸不到和季风的联系,她隐约觉得电话肯定挂断了。
她绝望了。
*
她被杨可思拧伤了,一阵一阵钻心的疼痛中,尖叫都没有力气。
唯余生理性求饶和强制快感。
*
第二天,虞白发了低烧,从昏迷中醒来,头疼得厉害。
下不了床。
杨可思借来了测温仪,帮她量完体温后,买了药。
*
“希望帮到你了,大小姐。”杨可思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手机,递到虞白手里。
虞白茫然地看她。
昨晚的那个电话……那难道不是药物带来的幻觉吗?
两个小时的通话记录。
*
“谢、谢谢。”虞白嗓子哑了。
杨可思想帮她把病根挖掉,然而虞白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
季风差一点死在那个夜晚。
*
冬日初晨,太阳离地面遥远,不温不火的,想要融化冻僵的尸体。
季风把手机捂在胸口,直到失去意识前,哭得没有停过。
失魂落魄的乞丐,衣衫单薄,披头散发,蜷缩成一团,不知死活。
没人敢上前触碰她的脉搏。
*
虞白……会死吗?
那个人和她是什么关系?两情相悦的情人?和自己一样的胁迫者?
昨晚她哭得好疼。
就算现在不死,她迟早也会把命卖到别人手里去吧。
……
季风好想她,只有把她真真实实地拥抱在怀里,才能真正安宁片刻。
*
虞白是一只受伤的鹿。
无论跑到哪里,都会引来嗜血的狼。
她明知,也享受,也放任。
*
她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季风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随着她的堕落疯掉。
她必须找到她,哪怕血雨腥风、伤及无辜,哪怕找到她的残片,一片一片拼成一个完整的身体。
季风扶着墙壁站起身时,天昏地暗的。
*
……X小姐,白好想您……
这个专情的白痴。
如果她执意东躲西藏,季风就要让她的X小姐吃点苦头。
*
自从抹杀讨厌同事的计划失败了,虞齐峰就没再敢在总部露过面。
他想掌管行动队的计划失败了——因为他那讨厌的私生女。
他知道季风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起他的时候,怕是会让全世界看看挑事者的下场。
*
虞齐峰走进书房的时候,季大队长坐在他的位置上。
没人知道她用什么手段定位到这位神出鬼没的小股东,也没人知道她怎么在重重安保之下私闯民宅的——
虞先生的躲藏技能比他女儿逊色太多了。
*
虞齐峰吓坏了,本能反应转头就跑。
一把拆信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深深钉在门框上。
没有开刃的艺术品……
“跑就有用吗?虞先生?”季风提醒他。
男人僵着站住了,发着抖,不敢回头。
“你不是想杀我吗?想接管行动队?”季风问。
她丝毫没考虑到虞齐峰的痛苦和恐惧。
*
“……季……季长官,都……都是误会……我……我看错文件了……”冷汗从男人的额头上流下去。
“杀不杀你,”季风打断他的忏悔,“我会看你表现。”
虞齐峰打了个哆嗦。
“你要我做什么?”
“简单的事。我要你在总结会上,逼我立个军令状,抓住Key。”
“……Key?”虞齐峰并不知道危险的Key,就是自己的私生女,“季长官……”
“不干吗?”
季风从容不迫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把插在门框里的拆信刀拔出来。
轻而易举,不动声色。
吓得虞齐峰脸色发白。
“干!……有什么不干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谄媚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季风把拆信刀递还给他:“那就把这件事做好。我会盯着你的。”
*
两个小时的通话记录……虞白彻底崩溃了。
她不记得昨晚要死要活的,喊的是谁的名字。
是X,还是杨可思,还是季风……?
季风全都听见了?
全都听见了?
季长官快要被恶心死了吧……这个没脸没皮没身份的讨厌的流窜分子,竟然还一直暗恋她。
自己真是不要脸啊。
虞白偷偷回家等死去了。
*
她留下一大笔钱,没有再联系杨可思。
她伤心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季风面前,都是这么狼狈。
颜面尽失。
她没有力气做任何事。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躺着。
季风每一次试探都是致命的。
她的一个来电就足以杀死虞白。
*
虞白在冰冷的地砖上躺了一天两夜。
没有睡着,翻来覆去,昏迷了一段时间,又哭了一段时间。
在X恢复记忆的那晚之后,虞白的身体很明显得走下坡路。
不止是肠胃问题。
*
饿得受不了,虞白爬起来去拿外卖。
东西放太久,都不新鲜了。
她一边咬着芝麻饼,一边打开手机,麻木地搜罗悬赏消息,想找点赏金单子分分自己的心。
才发现同行都炸了锅。
他们都在讨论季风——和她将不惜一切代价悬赏Key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