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好不容易把安吉丽娜哄好。

渣是渣了点，专一而独宠的形象还是需要维系。

她更想借此试探虞白的态度。

嫉妒是爱最容易产生的副产品，也最难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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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虞白放不下，她会表现出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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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为自己发疯的感觉太好了。居高临下的俯视。

就像那天X要销毁时一样，虞白可是没脸没皮地当众发疯，为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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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四人桌不知道讲了什么笑话，忽然爆发出欢呼。

小杯甜品丁零当啷打翻了一桌，泼到结霜衣服上。

虞白惊得抬起头，看见安吉丽娜把季风摁在墙上，结霜在笑着骂人。

她迷茫了一瞬，意识到是日常的打情骂俏和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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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欢乐不关她事。

虞白低头嗦面，想快点吃完，赶紧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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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成常态了，她都不太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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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欢呼。

安吉丽娜用小叉子抵着季风，逼她束手就范。

如胶似漆的亲吻。

女人美得触目生香，玫瑰色的唇，咬着季风的下唇，像在吃软糖一样。

带着惩罚意味。一定是季风又说错了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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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面的味道怎么这么苦。

虞白下意识觉得胡椒放太多，咸到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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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偷偷看虞白。

她没什么反应，埋头干饭。

没有她所期待的难过、伤心、愤怒、失控，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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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嫉妒，那就是不在乎。

不在乎就是不爱咯。

不爱就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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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再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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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霜察觉到队长瞬间不自然的表情。

季风没告诉她，自己把虞白关起来“审讯”的事情。

结霜也摸不清季风的态度。

她可是为了这个小孩，踢了自己一脚。

结霜无法无视角落那个刺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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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确实渣了点，但她对历任女友都是好的。

没有草草结束，还肆无忌惮地在人家面前秀恩爱的情况。

……虽然她和虞白的恋情没有公开过，但这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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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队，听说你在实验期间背着唐小姐有个女友？”

结霜不怕挑这种事，看季风强掩尴尬，令人开心。

安吉丽娜的目光又落回季风身上。

她早就猜到了。

看笑话的心态大于兴师问罪。

这种货色，狗绳捏不紧，就会跑出去偷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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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霜说的话，虞白离太远，没有听见。

拉面不好吃，可以去归还餐具以后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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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真的局促了一瞬，脸色很精彩。

“女友？……谈不上吧。只不过当时失忆了。”

合情合理的理由。

“哦——”小队员拖腔拖调地应了一声，被季风狠狠瞪了一眼。

“不信可以把她叫过来问问。”季风的声音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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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却被正在放盘子的虞白听见了。

她的手在发抖。她不知道季风要把谁“叫过去问问”。

季风在女友面前、在众人面前，应该巴不得和虞白撇清关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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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感到害怕，加快脚步想溜走。

没来得及，被小队员叫住了。

“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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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

茶余饭后喜闻乐见的表演形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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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地板，没有看季风。

季风没有得到预期之中的任何一个合理回应。

虞白不是为了她不要命吗？为什么不当场开撕？

为什么不指着季风的鼻子撒泼？

她不是会撒泼的吗？又不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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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没有资格嫉妒。

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被人群环绕，被迫走到季风面前，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立场。

下级？囚徒？

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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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

虞白感到空气在灼烧皮肤。

所有人都看着她。

*

而季风，除了局促，什么都没在这个熟悉的陌生女人身上挖掘到。

审讯开始。

*

“他们说你是我的女友。”季风问话，一如既往的心平气和，“你是吗？”

“不是。”

虞白感觉好多了。

只要开始沉浸在工作中，她就能屏蔽自己所有的感官。

没有刚才那种痛苦的感觉了。

现在要集中注意力的工作，就是接受审问。

为她澄清。撇清。

*

季风想看她的脸。想看她脸上的表情。

她认为虞白那么平静，是因为没有在看自己。

“看着我说话。不要让人觉得我逼你说这些。诚实一点。”季风说。

*

虞白把头抬起来，含着眼泪。

嘴里有血腥味。

她咬破舌头让自己不失态。

毕竟看着季风回答问题，确实是很大的挑战。

她害怕自己突然蹲下去歇斯底里地尖叫恸哭。

*

“我爱过你吗？”季风问。

“没有。”虞白回答得笃定而清晰。

她认为季风需要她这样回答。

“很好。”但季风没有表现出满意，“那么你爱过我吗？”

*

季风遮掩不住杀意和恨。

虞白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但是这是她的命令。

虞白害怕得发抖。

这个问题多少有些出于私心。季风承认。

虞白僵住了至少两秒。

季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期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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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她表现得很平淡，没有人看出破绽。

她忽然不怕了，也不想哭了。

人体有自我保护机制，承受不了，就切断了。

*

解释清楚了？

*

不是不爱，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