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结霜僵住。
“减核中子呢?”
“在……在我这里。季队给我了。”耳麦里传来小队员慌乱的声音。他没有接触过这么神圣而恐怖的东西。
“季队去哪了?”
“不知道,她只让我把这个带回来。”
定位器失效了。季风不见了。
消息传到情报组那里,虞白的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驱使着她拼命启动季风的定位装置,在极短的时间里录下大串代码,恐慌让胸口发烫。
定位破解成功时手都在抖。
很快,又收到了一条通讯请求。
Contact:X请求POS.302进入通讯。
“季长官!”
她还没死。虞白叫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在做什么?定位显示她还在减核中子的存储库。这么危险的地方。
季风不太清醒。
她知道自己本来不该发起这个通讯请求。毕竟解释都太无力了。自己也不需要再多解释什么。
太疼了。浑身都疼,从里到外都疼。想听她的声音。没有控制住自己。
“虞白,对不起啊。”又是道歉。自己除了道歉什么都不会。
“长官,要撤退了……”
“刺杀成功了吗?减核中子拿到了吗?”
“任务完成了,长官,可以撤退了。”设定好的引爆程序都要启动了,虞白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着向外溅血。
胸口好热。一嘴腥味。
“白,我不回来了。”季风又在哭。
前天自己态度好差。在门口拦人的时候。认真求求她不可以吗?非得这样吗?又惹虞白不开心了。
什么都没解释。
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死亡都容易很多。
爱死我了,不是骗人的话吧,虞白。
其实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是爱呢?我这样的人。
“……长官?”虞白已经窒息了。
梅在一边吓得脸色发白。季风站在红色禁区的边界。
越过一点就不复存在了。
会去哪里呢?这种吞噬时间的反人类技术。
一个季风再也没找到虞白的平行世界。她寻找着她,死掉了;虞白好好活着。
虞白就不会经历这些。
“结霜说,任务成功以后,董事会就松口了。如果有Healing,请好好活着。”好苍白。
但是她那么贪生。而且她一定会幸福。她这么优秀。
这次董事会看到她的能力了吧。他们不会让她死的。
反正自己死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的话,都会按照最好的情况发展。
“您要干什么?”
“为你惩罚一个罪人。”
虞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以一场死亡化解她的恐惧。谁叫自己最擅长表演。
该为她演出了。
“长官!”
第一次听见虞白歇斯底里的尖叫。
所有人都围过来。他们听不见季风在说什么,只有虞白拼命的哭嚎。
有什么好哭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季风死掉了,她就一切都好了。
红色的光标着警戒线。
虞白,我只是太爱你了。对不起,我是第一次爱一个人,没有经验,做错了事。
最终没有说出口。
没有意义的话就算了。
虞白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虞小姐!”梅的尖叫。
Contact那一端乱糟糟的,季风死掉的心又被揪起来。
“姐姐……我要死了。”微弱的哭声。季风还是听见。
哭到咳嗽,吐了口血。被人拽着。扒着桌子不愿意走。
“姐姐,”是X吗?通讯上分明写着X。“我想见你。”
窒息。
心脏痉挛地厉害。意识逐渐逐渐消失了。
她不想走,季风还在那里。
“虞白!救人!”梅在哭叫。
职业生涯中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拽她干嘛?把手扯开啊!她死了吗?”
季风颤抖着麻木。
她没有意识得夺路而逃。虞白要见她。
她要见的是X。
研究院开始爆炸,地面开裂,季风慌不择路地从玻璃窗跳下去。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结霜顺着定位找来了,一把拽住她。
尸体。结霜感觉趴在自己背上的东西已经死了。
没有动作、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冷的。
结霜已经是第二次从绝境中救出死人了……第一次是拜虞白所赐。
她并没有感到伤心。也许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也许是前几秒钟还在生季风的气。
驾驶着摩托离开烟尘飘渺的爆炸现场,后座的尸体竟然动了动。
季风开始给梅打电话。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谢谢结霜。
电话没通。结霜听见季风又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