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霜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上,等季风开口。
她已经习惯队长这个位置了。其实除了麻烦,权柄的味道也甜。
她的血脉中承袭了管理天赋,也不像季风那样没有底线,被人说三道四。
季风再凶,也只是条狗罢了。她才是牧狗人。
“你为什么要……”
果然,季风早就被教训得失去和她对视的勇气。就连质问都怯懦。
经历了这些事情。
“季长官,态度放端正点。”结霜不屑于隐藏傲慢,指着她身后的虞白,“我为了你,拉下脸去求我母亲,我母亲又动了和汪华的关系,才有她。”
季风心都空了。
想谢谢她,但说不出口。
“可是……”
“我讨厌你在工作时间寻死觅活,影响纪律。所以暂时封锁她的记忆,让她不要刺激你。”
省得看见你又哭又上吊,惹人心烦,季风。
结霜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季风为什么非她不可。要不是她真的差点殉情死了,结霜会一直以为她在钓虞白,为行动队打白工。
这才符合她的为人。
谁能比谁高尚?
季风知道自己一败涂地。
结霜才坐上这个位置没多久,把自己曾经的手下管得服帖。
把季风更拿捏死了。
“季长官,董事会和我对你不够好吗?现在她在你手里,任你处置。你想让她忘记那些事,就抹掉她的记忆;想让她成为Survice,就给她植入程序;或者你想杀她动不了手,我可以代劳。”
听起来更像是威胁。
季风下意识拦在虞白前面。知道了,她乖还不行吗?不要碰她。
*
阻断芯片被取出来的时候,汹涌的记忆让虞白头痛欲裂。
清晰地想起季风说的话,要为她惩罚一个罪人。
一时间哭得好疼。她记起自己恐惧的无能为力的尖叫,然后一切落入黑暗。
如果这不是程序模拟的结局,也不是美梦和幻觉,季风还站在她身边。
看着她眼眶发红,扑过来抱住她。
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还活着。
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在发抖。季风知道她活得很累,知道她在为自己坚持。
剪掉的头发长长了些,用小皮筋扎起来。
虞白还是喜欢帮她洗头。涂着精油香氛蹭在她身上,她的手臂滑得抓不住。
香气四溢的狎昵。只要虞白不像往日那样突然陷入沉默。
她总会找到一些顺理成章的话题,打断季风郁郁寡欢的道歉。
季风总是说,不想这样毫无代价地和她在一起。
并不是毫无代价。
痛够了,分明已经感觉痛得忍受不住。
但是虞白凭什么原谅自己?
“不要原谅我。”
是个麻烦的人。
连代价都要虞白来安排。否则不愿心安理得地幸福。
虞白亲吻时感受到她的局促,想告诉她没有必要背负那么多。
但那并不是季风期待的答案。
季风想听她提要求,想听她责备,想听她抱怨。
“不要和莫名其妙的女人勾三搭四。”于是虞白提要求。
不许把她塞到床底。虞白害怕窒息,病痛的孤立的,没有人在意的感觉。
虽然Healing会修复疾病,但她还是害怕。
怎么可能会有下次。
只是常规要求。
季风满足于她一次一次把季风旧日的伤疤揭开。鲜血淋漓地提醒自己曾经作恶多端。
为她心痛也是快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