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小雪漫天,连树枝上都白茫茫一片,不太暖的太阳高照着,明晃晃地折射着四处正融化的雪景,景色难得。
虽然俞清松说过他可以自己过来找她,但她还是决定开车去接他。
毕竟很快就要开始虐他了,最后一点温暖时光还是给他多些比较好,不然抗不过去怎么办。
因着年节的缘故,城市显出一种奇特的空旷与寂静。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清冷了许多,偶尔有零星的车辆驶过,带起些许地面的积雪。
路灯与商铺门口都挂着没有亮灯的大红灯笼,给清冷的冬日添加了一种暖意。
市中心医院门口也比平日冷清。
俞清松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形修长挺直,静立在路边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他从医院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与寒冷空气混合的清冽气息。
五分钟前,他卡着姜茵说的出门的时间点,去两百米外的小吃街买了奶茶。
他小心地捂在手里,厚厚的杯壁传来温热。
很快,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沉静的黑色豪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一张白皙如雪的脸配着正红的口红色出现,正扬着嘴角,和往常一样明艳张扬。
姜茵坐在驾驶座里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向俞清松,然后,伸出食指微微向上勾了勾。
让他俯身过来的手势。
俞清松微怔,顺从地弯下腰,将脸凑近车窗。他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或是要接过他手里的奶茶。
然而,下一秒,姜茵却伸手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真实而短暂的吻,带着独属于姜茵的气息和车内的温暖。
刻在俞清松颤抖微凉的唇瓣上时,他联想到古代受刑时用的炭火烙印,灼人得让人难以招架。
顿时连手中捂着的奶茶都晃了晃,差点洒了。
姜茵松开手,靠回驾驶座,眼神中带着些许不被人察觉的得意,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上车。”
俞清松直起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窗外被隔绝的冷空气重新包裹住他。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停顿了一秒才坐进去,将那杯依旧温热的奶茶递给她,“还是上次那个口味。”
没有阻拦他坐副驾。
是不是意味着上次只是意外。
姜茵接过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旁边,“走咯!出发!”
现在的俞清松已经学会了主动一点,他问:“去哪里?”
“RS国。”
“是要去干什么吗?”
在俞清松的认知里,去国外长达十几天的旅程,必然是需要一个足够不可拒绝的理由的。
姜茵笑了笑:“去玩儿。”
这个理由显然超出了俞清松的理解范畴,于是默默不说话了。
“去滑雪。”姜茵继续道:“喜欢滑雪吗?”
俞清松摇头,“没有滑过。”
“我教你啊。”姜茵吹嘘着自己的豪言壮语,“我滑雪可厉害了。”
其实姜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些什么,只是这个世界的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似乎原主会的所有事情,她都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自带的功能。
俞清松配合地点头,“我知道。”
车子一路驶离上京市区,拐进一条“非公共通道”的林荫路。
俞清松难得困惑,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记得上京的机场好像不走这条路。”
他怕自己记错,或者见识少了。
“是不走这边。”姜茵随口答:“这边有个私人机场,上京的各大豪门投资建的,小辈们出去玩方便。”
果然是见识少了。
系统播报:【屈辱值+3】
姜茵偏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容易自卑吗。
如果不是俞清松,换个什么别的男主,她说不定会觉得屈辱值和报复值猛猛加以后就是要启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名场面了。
但俞清松的脸上,好像看不到那种心态。
*
这座私人机场极尽奢华,高度惊人的金色大厅,配着暖色调的玉石地板,没有熙攘的旅客,也没有刺耳的广播。
只有零星几个稍稍眼熟的富二代和大片的工作人员。
姜家的专属客户经理微笑着躬身,直接将他们引向安检通道,说是安检通道,其实那更像一个装饰性的金属拱门,无需取出任何物品,步履不停,便已通过。
“哟,姜小姐。”身后一个阴鸷且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有几分耳熟,但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姜茵转过身。
一张恶毒的脸映入眼帘,是林麒麟。
实话讲,林麒麟这人五官端正,几乎可以说是很多想攀附权贵人的福音,至少不用伺候老头老太,还颇有几分帅气。
但他倒三角的眼相充满了暴戾之色。
姜茵在用傅苗那个身体时,也只在视频通话里见过。
这倒是第一次用这个身份见他,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