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吵死了你。”
由于身份和性别的关系,朝衿被安排在独立的B区内。
夜晚补充完营养剂,朝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忘了她有些认床,看样子今天又睡不好了。她强迫自己闭眼,隐约间有衣物间的摩挲声。
她睁开眼,正与一双深色的绿瞳对上。同时那冰凉的蛇鳞触上她的肌肤,细长猩红的蛇信子贴上她的脸颊,伴随着专属的嘶嘶声响。
朝衿吓得失声,下一秒福福闪身出现,一甩鞭将它直接抽到门框上。
蛇身离开的瞬间她的手心突然开始变得滚烫,像是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又是这种感觉。
朝衿冷静下来发现那条深绿色的小蛇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即便是被她不小心重伤也没有发起攻击,反而是乖巧地站直身子远远地看她,也不敢再贸然靠近。
朝衿发现她只要走近一步,小蛇便会摇一下尾巴。
直到她俩走到一定距离,小蛇扭着蛇身往窗边游去。
它就是从那边进来的。
“你让我跟你走?”
小蛇像是能听懂她的话,点点头然后摇摇尾巴 ,从窗户那开了一条小缝钻出,紧接着那圆头圆脑的蛇头就在窗外摇摆。
朝衿看着三层高的楼房,心里犯怵,“我非要翻窗吗?”
小蛇像是知道她的顾虑,扭着身子借着枝条一跃而下,然后拼命从四周薅草铺在她要落地的点位。
是条通人性的好蛇,但问题是这点厚度也不影响她摔断腿啊。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朝衿决定放弃。但奈何手心处越来越灼烫的让她不得不选择跟上看看它想干嘛。
跳是不可能跳的,朝衿选择从正路下去。
小蛇只要自己离开它的视野范围就会变得十分焦躁。但是不管,她是真的很怕蛇,自然绝不会允许它爬上自己的任何部位。
于是一蛇一人在夜幕下,猫猫祟祟地躲过了巡查组的监测,来到另一栋和她那处一模一样的。
C区。
这不就是弦昭在的那儿吗,难怪白天在这就看到这条蛇。
朝衿突然想到它不会是跟了她一天了吧。
一想到自己被一条蛇窥视一整天,彻底心死了。
小蛇一路滑,终于在一个门前停下。它熟练地用脑袋顶开一个角,
难怪开她窗也那么娴熟,还是个惯犯。
然后小蛇趁着她不注意,一溜烟地顺着她的衣服一路向上爬,直接缠绕上她的手腕。
“下去!”朝衿想拽但又不敢上手,只能口头警告它。
纵使害怕如朝衿,也不敢大声尖叫。可能也是有心虚的成分存在,毕竟深更半夜向导独自“潜入”哨兵区域,横竖怎么看都不对劲。
偏偏对方无动于衷,她只能努力无视它的存在。小蛇见朝衿迟迟不动,收紧缠绕的力道,示意她往前走。
房间内很黑,她只能摸着墙一步一步向前走,直到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再往下则是有些温热略软的手感。
不是,这死蛇给她带谁房间来了,怎么还有人的。
她正打算找它算账时,谁知那条腕间的小蛇忽然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精神体的突然亢奋,“福福,冷静点。”
朝衿摸遍全身口袋,掏出唯一一个勉强能发出亮光的物件。借着微弱的光芒,这时她才发现那条蛇就盘踞在男人的身体上。
面前的男人脸很红,脖颈处沁出薄汗,而他的领口处也被小蛇蹭开一些,露出好看的锁骨。
小蛇的状态越发焦躁,它不停地吐着蛇信子,连带着蛇尾也一下又一下地摩擦将皮肤蹭红。
“你要我救他?你是他的精神体?”
小蛇连点了好几下头,感觉他的蛇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朝衿感受着精神体异常兴奋,咬了下唇,不想再发生上次那种让人不愉快的事,于是提前打好预防针,“这可是你求我的,咱不兴恩将仇报啊。”
小蛇歪了歪脑袋,像是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听到她愿意,也不管是什么,小蛇头点头如捣蒜。
这边的朝衿见它答应的那么积极,也当做是经过对方同意了,虽然只是精神体单方面的,但她可不接受事后再和她赖账。
于是按照流程朝衿手掌贴上他的薄肌,神识毫不费力地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中。
一进去她就吓呆了。
真不兴这么大只啊。
只见一双巨大的蛇瞳竖立此刻正紧紧盯着自己,仿佛是捕猎者对猎物的锁定。像是察觉到她的害怕,它闭上眼睛不再凝视。而那粗壮如枝干的蛇身随之缓缓挪动,将她圈围在其中。
如果不是它身上散发的浓重的黑雾,他真当他是在小憩。
朝衿发觉这些黑雾浓重到已经有了实体化,她抓上去是棉花糖的柔软手感,而福福早已跃跃欲试扑了进去。
经过这几次她终于意识到为什么001会说自己的特殊的存在。
谁家的精神体会以哨兵的污染源为食料啊,几天不吃就在那喊饿,遇到特别喜欢的甚至还会丧失理智、不受控制。
至于这巨蛇也舒服地眯起眼。它见朝衿一直站着给精神体喂食,那条蛇尾一摆,体贴地直接将她稳稳托举到自己的鳞片上,好让她找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只是朝衿的呼吸都快要停了。
她想下去,但是那蛇尾的保护实在是太“好” 了,无论她从哪个角度滑下去都会被对方稳稳接住,然后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