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来拜访徐总，实在是对贵集团目前做的新能源项目很感兴趣，我知道徐总现在想扩充项目的规模，资金方面的事情，徐总应该会很感兴趣。”

谈到钱，徐翊不禁微微坐直了些，他道：“季总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这和娱乐圈的投资可不太一样。”

“反正资金是一样的。”季念努力做出不差钱的样子，克制住了想跷二郎腿的冲动，“有钱，任何投资都好办。”

徐翊笑着朝助理一挥手，接过助理送上来的茶具，主动为季念沏起茶来，季念微微一挑眉，趁机环顾一圈周边的环境。

办公桌后面是整面墙的书架，季念视力极好，看的清上面放满了照片，基本都是“徐游”和徐翊做慈善时的照片。

“季总似乎对我的爷爷很感兴趣？”徐翊何其敏锐，察觉到了季念的视线长久停留之处。

季念直接道：“说了你可能会惊讶，我和你爷爷……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徐翊倒茶的动作一滞，转而笑道：“季总这是在开玩笑了，你和我爷爷可不是一辈分的人。”

“不是在开玩笑。”季念慢慢地说，“我和你爷爷是同龄。”

徐翊：？

这人一直挂着和煦微笑无波无澜的脸上终于有了强烈波动。

……

“原来是这么回事。”徐翊听了季念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年轻人，想了想说，“可惜爷爷已经去世了，不然……他老人家见到老朋友，应该会很高兴。”

“我见到老朋友的孙子，也很是感叹。”季念说，“我和你爷爷认识了十多年，乍一看到你，还感觉很亲切，你和你爷爷长得很像。”

徐翊似乎才想起来，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爷爷以前说过，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离开了，每次谈及的时候都惋惜。”

“徐游他……”季念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身旁人脸上，“真是个好人呐……”

所以好人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他说完这话便敛下眼睫，心闷闷的很不舒服，但很快就调整了心情，却骤然发现徐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甚至弯下腰离得很近。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季念滚了滚喉咙，感受到一根手指轻轻扫过自己的肩头。

他抬头看去，徐翊笑着与他对视，说：“你肩头落了片羽毛。”

季念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哦，谢谢。”

徐翊：“突然见到爷爷的老朋友，我也是很惊讶……”

……

季念和徐游一人一鬼走出大厦，上了车，车上，薄子琛正在等他们，很快就凑过来，用鼻尖闻了闻季念的肩头。

“闻出什么了？”季念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恶鬼的味道。”薄子琛一脸严肃，“他还碰你哪了？”

季念把手递过去，“握手了。”

薄子琛听了一脸不虞，捏住眼前素白的手指，又凑上鼻尖去闻，温热的鼻息就落在指尖，让季念忍不住发颤，他抿唇，努力克制那一丝紧绷感。

薄子琛鼻尖若有若无地贴上去了，闻了许久，久到季念最后一点耐心即将耗尽之际，薄子琛终于放手了。

季念在心里默默松了些气，柔顺的发丝下，耳根鲜红，那一抹红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车里的气氛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诡异。

还是薄子琛突然开口了：“这恶鬼有些道行。”

季念注意力转移，“很难解决吗？”

“如果是纯粹的恶鬼，不难解决。”薄子琛脸上难得带着正经和严肃，“但这只不一样，他占据了徐游和徐翊的身体，这么多年做了太多的善事，吃了很多功德，他现在与其说是恶鬼，不如说是鬼殇。”

对上季念不解的目光，薄子琛说：“你可以不用理解，只需要知道，他现在比一只恶鬼难解决一万倍。”

虽然在季念的心里，薄子琛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但既然能经营一个这么大的鬼魂酒店，他一定是比市面上那些坑蒙拐骗的神棍强。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事他是完全信赖薄子琛的。

“这事很难处理吗？”季念惴惴不安地问。

薄子琛伸手捏了一下季念的耳垂，心下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软软的，作为一个男人，被喜欢的人依赖和需要让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要等一个契机。”薄子琛说，他沉思了片刻，“月园夜，两周后，再耐心等等。”

“两周后？”季念抿唇，两人同时想到了规划好的度假行程，就是在下周。

季念：“如果下周去的话，至少两周后才能回，那就错过月圆夜了。”

薄子琛一张脸开始委委屈屈，粘过来沉默着靠在季念的肩头，他这样一言不发，反倒让季念心里更不好受了。

“那要不，我们换个近一点的地方，比如国内？一周就能回来？”季念试探着问。

小孩好像懂事了些，虽然面露失落，但也乖巧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