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琛只是笑笑。

房间虽然简陋，还好有洗澡的地方，夏天不冲个澡没法入睡。

村子里的夜晚和城市不同，没有车流呼啸的声音，静谧中一片蛙声和蝉鸣。

季念冲完澡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空，感叹道：“这里竟然可以看见星空。”

如今的时代因为雾霾和气候，城市里哪里看的见星空。

薄子琛出来见季念一脸兴奋地看着，突然觉得此趟旅行也没那么糟糕。

季念穿着睡衣从三楼往下看，突然咦了一声，他见不远处一栋房前渐渐涌上来很多人影。

而刚刚领他们上来的中年男人和他老婆也急匆匆地出门，往那栋房子小跑过去，一群人围在房门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很久，这群人才散开，夜里太黑，季念看不清楚，和薄子琛疑惑地对视一眼，听到楼下的响动，便也下楼了。

刚到一楼，就见中年男人和他老婆一脸铁青地回来，正巧撞上了，中年男人尴尬地挤出一抹微笑，“怎么还没睡？”

季念问：“村里是发生什么了吗？刚刚在楼上，我看到好多人。”

“哈哈，没什么，就是有人家猪死了，我们去看看……”

“爸爸你骗人。”突然响起小女孩的声音，季念这才看见一直被中年妇女牵在身旁的小女孩，大概十岁左右的年龄，夜色太黑，他刚刚在楼上一直没有看见。

小女孩继续说：“我们老师说了撒谎不对，爸爸！”

中年男人撒谎还被自己孩子当面揭穿，老脸挂不住，黝黑的脸上竟然有了些红色。

“是王奶奶死了。”小女孩说，“王奶奶刚刚在家里被人杀死了。”

季念又和薄子琛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解。

半夜有人被杀死已经够惊恐的了，但更令人不解的是这一家三口的态度，仿佛这种事情很常见？

“报警了没有？”季念说，“既然有命案，要立刻报警才是。”

“报警没用。”中年男人接话道，“一开始我们每次都报警，但从来没有警察来过，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报了。”

季念：“什么叫一开始、每次？这种事情是发生过很多次吗？”

这一家三口一时半会谁也没说话。

季念继续问：“那个王奶奶是怎么死的？还有这村子……”

他想起一开始进村子，奇奇怪怪的地方。

“是被杀人魔杀死的。”小女孩这次回答他了，“哥哥们，你们快离开吧，我们村子里很危险，每晚都有杀人魔杀人。”

这是在玩什么恐怖模拟游戏吗？

季念听得一头雾水，薄子琛一脸沉静，淡淡道：“每晚都有杀人魔杀人？”

小女孩点头，“已经很久都这样了，每晚都是，所以大家晚上都不出门，躲在家里，但躲在家里也没用的。”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薄子琛问。

小女孩算不出来，只能抬头求助自己的爸爸，中年男人面露难色，过了会才说：“有……三年了。”

三年？每晚都死人？这个村子总共才多少人，那还不死绝了。

季念觉得是这家人在开玩笑。

但薄子琛竟然继续问了，“三年了你们都不知道那个杀人魔是谁吗？”

中年男人摇头，小女孩看了自己爸妈一眼，竟然天真地说：“没关系的，等明天问问王奶奶，看她有没有见到那个杀人魔的样子。”

季念听了仿佛脑子被雷劈了，“等等，你说问谁？”

“王奶奶啊。”

“不是说王奶奶已经死了吗？”

小女孩继续睁着天真的眼睛说：“对啊，她是被刀插进胸膛死的，尸体这个时候还在房间里。”

“那你怎么问她？”季念音调都拔高了。

“等明天她醒了问她啊！”

季念脑子开始晕乎了，他拽住薄子琛的胳膊小声说：“我们不会在做梦吧。”

那这梦也太荒诞了。

薄子琛唇角紧抿，没说话，这小女孩继续说：“明天她就会活了，每次都是这样。”

空旷寂寥的山间，炸一听小女孩这话，仿佛有无数条毛绒绒的小虫子爬满了背脊，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