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村民……他们都可以投胎吗?”季念突然问。
薄子琛想了想,“不行,有些是要去阴界赎罪的。”
季念又想起那位叫赵言的好医生,寂静的夜里落下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声。
两人找到自己的车,深夜山路不好开,只能在车里对付一宿。
把座位的角度调整了下,季念躺在上面,望着车顶,突然打开了车顶的挡蓬,只留下了一层玻璃。
“咦?看来这里环境真得不错,竟然还可以看到星星。”
虽然不多,深蓝的夜幕上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
薄子琛躺在他旁边嗯了一声。
季念打了一个哈气,喃喃道:“这两天过得跟做梦似的,这会子觉得累了。”
“在幻境里很消耗精神力。”薄子琛解释,而后一只手伸过来,盖上季念的眼睛,“睡吧,你需要休息。”
季念几乎是一两秒就陷入了沉睡。
薄子琛侧过身来,视线黏腻在面前的睡颜上……
……
月黑风高,季念突然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山头的夜色里。
奇怪,他刚刚不是在车里睡觉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这是哪里?
他再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竟然是一片陵园!
晚上出现在陵园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季念立刻转身往反方向走,夜里开始起了一层雾气,凝在皮肤上又湿又冷,让人有种从头凉到脚的阴冷感。
一阵阵阴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喂!”
有人突然在一旁喊住了他,季念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听话地站定了,并且身体寻着人声慢慢转了过去。
雾气里,一道瘦高的人影立在那边,然后缓步走近,穿着一身黑色,衬得一张脸雪白,看清楚长相,季念松了一口气。
他说:“你不要吓人好不好?”
对方已经走到他面前,垂眼看他,鼻间漫不经心发出一声“哼”的询问。
借着朦胧月色,季念彻底看清楚对方的脸,在涉及他的脸颊时,身体一滞。
“薄……”他声音带了些颤音,“薄连溪?”
薄连溪挤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围着他走了一圈,饶有兴致地观察他。
季念不知为何对上这人,竟然有了一丝心虚,他摸了摸鼻尖,既然看到了薄连溪,说明他是在做梦了。
“喂!”薄连溪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我让你照顾好我孙子,你照顾好了吗?”
季念缓慢地眨了下眼,“应该……照顾好了……吧……”
薄连溪微微挑眉,“应该?看样子是心虚了。”
“我没有。”季念连忙摇头,“你总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薄连溪:“因为你总是不好好听人说话。”
季念:“那是因为你总是不好好说话!”
“哼。”薄连溪,“我这次托梦给你……是因为发现……你和我孙子……”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季念连忙摇头否认。
“我还没说什么。”薄连溪说,“你心虚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季念就差浑身是嘴地说“没有”了。
“最好是没有。”薄子琛冷哼,“你要是敢对他有什么心思……”
下一秒,滴滴答答的血液落在季念手背上,他抬头,薄连溪变脸似地开始眼角渗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季念一巴掌捂在他眼睛上,“你先……你先把你的鬼脸收回去。”
“做鬼也要有点公德心,不要随意吓人。”
薄连溪收回去了,哼哼两声,“我不管,你比他大那么多岁!好意思吗!老牛吃嫩草这个事情多可耻你知道吗!”
“我懂我懂……”季念就差对天发誓了,“绝对没有!”
……
季念口干舌燥地醒来,他在梦里和薄连溪保证的话都说麻了。
脑子清醒之后,他动了下身体,发现手还被牵着。
扭头,一张年轻的睡颜靠得很近,薄子琛与他十指相扣,一点缝隙都没有。
“……”
手一空,薄子琛就醒了,一脸空白地看着他。
季念依旧心有余悸,他没有!他没有!他真没有!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