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以前觉得,总是在各个场合和薄连溪偶遇都是孽缘。
但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他又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那人了,尤其在一次应酬时,他意向的合作方王总在饭桌上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合作,他还以为是自身的才华和公司实力说服了对方,毕竟对方可选择的对象很多,而不是自己这种尚未成熟的小公司。
之后两人喝得醉醺醺,王总揽着他走出门即将上车的时候,笑嘻嘻道:“期待与季总合作愉快。”
季念谈下了一个重要合作心情舒爽,笑容也止不住的飞扬,“合作愉快。”
王总都要上车了,一只脚又迈了下来,转身道:“替我像薄总问个好。”
季念怔愣在原地,连车子走了都忘记打招呼了。
难怪了,看中的不是他的才华和能力,而是薄连溪的面子,自从上次那个事情后,圈里都在传他和薄连溪的绯闻。
虽然他一再澄清他和薄连溪没关系,甚至关系很差,但还是有很多人在他身上打上了薄连溪的标签。
季念觉得胸口有些闷,刚刚那点子畅快全没了,他郁闷地掏出烟,点燃吸一大口。
白色的烟雾挡住了他的表情,有些看不清。
徐游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自然也听到了些风声,想问的问题太多又不容易问出口,也怕问了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合作谈成了怎么不开心啊?”徐游故作轻松地问,他一手搭在季念的肩头,捏了捏,“这次合作顺利的话,未来两年公司的发展都不需要愁了。”
季念把烟吸完,摁灭了扔进垃圾桶里,烦躁地拢了一把头发,“走吧。”
他当时急于求成,急于证明自己,对待薄连溪这种变数有的只是心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烦躁。
——
季念醒来的时候,身旁还睡着薄子琛。
窗外的雨还继续下着,昨晚把薄子琛背回来太累了,精疲力尽,倒床歇了会就睡着了。
他看向一旁的薄子琛,小孩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睡着了也委屈着一张脸,季念心里更加五味杂陈。
这小孩喜欢自己啊……喜欢自己……
不行,这真得不行……
不管他和薄连溪的关系,还是他和小孩的关系,还是他和小孩的年龄差……这都不是可以互相喜欢的关系……
他坐起身,做了一夜梦没睡好,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何况他觉得薄子琛只是年龄太小,分不清喜欢和依赖罢了。
这小孩本来就喜欢缠着自己,缠习惯了有了依赖,以为是喜欢,这也能说得通。
但季念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不能放任他们这样下去。
他正想得出神,背后圈过来一双手捂住他的眼睛,微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早啊,小念。”
季念的睫毛长,在他手心挠得很痒,让薄子琛又想到昨晚那个吻,于是他试探着问:“我昨晚做了个梦……”
先不管做了什么梦,他现在和薄子琛一前一后的姿势就非常得不对,季念把眼前的手扒拉下来,说:“去去去,快起床。”
“都不问我做了什么梦吗?”薄子琛锲而不舍地说,“我梦到你了……”
季念想到昨晚的薄子琛一遍含着他嘴巴一遍含含糊糊地说做梦,脸颊又开始烧得通红,他挣扎起身,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一边道:“梦里都是反的,你该起床了。”
小孩没说话,还是那个姿势维持了很久,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才平静地移开目光,抿唇,慢腾腾地起身去了浴室。
季念也不确定薄子琛对于昨晚记得多少,两人都不提,只是之间相处就有些奇怪了。
可以说他们之间没这么冷淡过。
薄子琛也一反常态没有那么黏着他,只是算了算日子,告诉季念再过三天就是月圆夜,让他和徐游做好准备。
季念问需要做什么,薄子琛表情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
小孩缠着他的时候他怕两人越轨,小孩对他疏离了,他又开始难受了。
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季念太阳穴突突地开始痛了。
“怎么了?”徐游关切地看着他问,“是有什么事吗?你有些心不在焉的。”
“没有。”季念摇了摇头,“最近没太睡好。”
王管家见薄子琛一直埋头工作,有些奇怪,“少爷,我们酒店今年一年的功德业绩已经抵得上之前一百年了。”
薄子琛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王管家斟酌着话语,“少爷您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季先生亲亲热热地谈恋爱吗?而不是整天闷在这……”
“谈什么恋爱?”薄子琛心烦地翘起了二郎腿,一脸阴沉地抱胸,现在他进一步,季念退十步,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不想吓着人,也不想逼到他,不然这些事50年前就可以做了。
王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心想这两人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麻烦。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抱在一起啃没羞没躁地缠在一起不就得了!
没有薄子琛每天缠着,公司事情也基本有齐逸晨处理,季念这几天闲得很,每天来公司打卡,再坐到下班,搞得公司里其他人都不敢迟到早退了。
季念觉得自己日子过得也有点混吃等死了,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再搞搞其他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