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琛视线平静地落在腰间一根细白的手指上,缓慢上移,最终落在这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上。
不得不说,一模一样。
只是他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薄子琛伸出手指在“季念”的脸颊旁移动,从眉眼到嘴角,只是在对方一抹笑意还没展开的时候,凶狠地掐住对方的脸颊。
“别用他这张脸做这种事,魅鬼。”
魅鬼一张脸从惊愕到坦然,脸上表情变幻莫测,随即还是一抹媚笑,“你不喜欢吗?这张脸和他的一样,可我比他知情识趣多了。”
他一边说着,手指柔弱无骨的从薄子琛的腹部缓缓滑落到胸膛,像一条缠绵的小蛇勾人心弦。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身体,我可以配合你任何想做的,你可以在我身上为所欲为,怎么发泄……”
下一秒,一声惊呼——
魅鬼一张脸生生被掐出了一道裂缝,一张脸像是面具般从缝隙一分为二,然后粉碎,露出里面猩红的烂肉。
“我说了,不要用他的脸做这种事。”薄子琛说话冷得像嚼了冰。
他是很想和季念发生亲密关系,很想很想……但他想的是这个人,还不是张皮囊就行。
他的欲望和性起是由季念而起的,也只因他而起……
魅鬼幻化的脸碎了,全身发抖地跌坐在床上,他感受到了鬼神狂躁的怒气,那丝丝缕缕怒气包围他似乎下一秒就把他撕碎。
薄子琛嫌恶似地把魅鬼踢到了地上,“想做我的新娘?要我的鬼契?”
魅鬼在地上狼狈的手脚并用,想挣扎离危险源远一些,却还是企图让对方消一点气,“应该没有鬼不想要鬼神的鬼契……啊……”
他的脸被薄子琛踩在脚下,薄子琛一张脸一半隐藏在阴影里,尖细的下颌泛着幽光,“他在哪?”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别让我说第二次……”
……
季念在大雾里狂奔了好一会才甩掉身后的不明生物,徐游从他身上出来了,盯着他看了一会,皱眉道:“你灵魂出窍了。”
“什么?”
“你看,没有影子。”
季念低头,果然自己没有影子,和徐游一样,“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没有感觉。”
徐游摇摇头,他也完全没有意识。
夜空那轮朦胧的月亮不知何时渐渐变了,边界勾勒出一道猩红,整个世界变得安静,连风声都没有。
现在这个情况似曾相识,季念想起上次和薄子琛的共同经历,这次薄子琛不在身边,他也没那么害怕慌张了。
“我们在鬼域里。”徐游说。
仿佛在印证徐游的话,大雾散去的时候,两人面前出现一栋很雄伟的老式庄园,他们正处在一片大到看不见边界的庭院里。
正中那栋洋房前陆陆续续停了一辆又一辆的车,从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衣着华贵,似乎是参加什么很隆重的宴会。洋房前铺满了红色的地毯,有佣人在迎宾客入场。
“季念,在这发什么呆?怎么不进去?”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季念的观察,旁边走过来人,一只手按在他肩头,看过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徐游呢?
他四处看了一圈,没有徐游的身影,与此同时奇怪的是,他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了。
他来的时候只随便套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而现在,他穿的是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打了领带,非常的正式。
“怎么还不进去?”对方好像和他很熟,贴得很近,“说真的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参加订婚宴了。”
“订婚宴?”季念问了出来。
这是什么幻境里的角色扮演?
对方看着他怔松的模样,状似遗憾地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毕竟你喜欢薄子琛那么多年,结果人家转头和季意订婚了……”
“不是你说什么?”季念打断他,“薄子琛的订婚宴?”
对方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要是太伤心了就别参加了。”
不行,他得进去,也许薄子琛在里面呢。
季念没去管这人,大步走了进去,里面的华丽程度和绚丽的灯光差点晃花了他的眼睛,鲜花水晶簇拥,宴会厅衣香鬓影,珠光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