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口臭，快滚！”季念推他一把，发现这人钢筋般推不动。

季意嘴角勾起，而且是一个很奇怪的弧度，说话语调阴森森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卧槽你是人民币吗？我非得喜欢你！”

屋里灯光昏暗，闪烁了几下，啪嗒一声灭了，窗外风声大作，吹得窗户哐哐作响，纱帘猎猎鼓动。

季意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抬头眼睛泛着幽光，嘴里在重复：“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这很不对劲，依照季念看过那么多恐怖片经验，下面不会是……

果然，季意的头突然以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歪向了一边，只有瞳孔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嘴角还是勾勒出一抹奇怪的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我艹你妹的！季念身体比脑子反应迅速，一拳头甩过去就后退几步。

这下子从狗血剧本变成恐怖片了。

季意的头360转了一圈，又回归到原位，表情终于不是那种阴恻恻的笑容，转而流出两抹血泪，台词却还是那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我他妈跟你有物种隔离懂吗？人鬼怎么能在一起呢？”

季念其实懒得跟他废话，纯粹是拖延时间，他一边说一边盘算着逃离路线，身后是窗户，但这是二楼，他不敢跳，如果从正门逃走，要绕过这个鬼，感觉不可能。

季意又开始笑得阴森，慢慢移动到季念面前，“那你喜欢薄子琛是为什么？你以为他就是人了？”

“啊？”季念被这话弄得猝不及防，“他不是人难道是鬼吗？”

季意只是阴森森地笑着，没有回答他，穿堂风吹进来，发丝被吹乱了，空气的温度越来越低，凉飕飕的。

季念面前站着的“人”，突然脸就破了，人皮从中间褪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肉，一股浓郁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可以模糊看到五官，应该是嘴巴的位置，一张一合，“你好香，让我吃一口吧。”

这鬼挺有礼貌的，放屁！

季念反手拿起身后的花瓶砸了过去，这鬼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接着，季念绕过路就往外跑，明明不长的跑道怎么都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楼梯在哪里，空间似乎在扭曲变形，后面尖利的嘶叫声越来越近。

没人，看不到一个人。

季念慌不择路进了一个房间，反手锁上门，看了一圈，直接钻进了床底下。

咣当一声，门被重重地撞开，阴风猛地灌了进来，窗帘被吹得舞动起来。

“砰——”

这鬼一只手按在了床板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鬼头从床板低下来，转了一圈，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音，血淋淋的面孔对准了季念，脸上是刚刚季念拿花瓶砸出来的伤口。

“找到你了。”这鬼裂开嘴笑了，腥臭的液体从嘴里流了出来。

季念已经吓到麻木了，胆子就大了，他一手抓住这鬼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拽倒在地上，把鬼拖进了床板下，抡起拳头就猛砸。

他记得薄子琛和他说过，鬼也是怕物理攻击的，只要自己不怕他，对鬼的攻击就有效。

几乎是使了全身的力气，片刻，鬼的面孔被他砸得血肉模糊，五官在脸上错位了，嘴巴眼睛歪向了一边。

这鬼似乎是不可置信，用已经歪掉的嘴在说：“你为什么不怕我？为什么不怕我？”

“傻逼。”季念朝他啐了一口。

季念钻了出来，然后就看到这鬼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也爬了出来，只是手和脚各忙各的，动作有些滑稽。

此时不补刀更待何时。

他随手抄起一个椅子就朝鬼身上砸，一下又一下，拿出了上学时打架的劲，砸得这鬼一直在嗷嗷尖叫。

屋内灯光闪了闪，豁然亮了，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季念见鬼已经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不动了，便扔了手里的作案工具。

正好这时，门被嘭的一声撞开，好几个人鱼贯而入，闯进了屋内，见到屋内惨烈的血腥场景，全都到抽一口凉气。

季念雪白地脸颊还有挂着腥臭的血液，他随手擦了一把，就听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指着自己，身体在颤抖，道：“你竟然杀了意儿，你个逆子！白眼狼！”

中年男人一招手，身后几个人全都拥了过来，左右抓住季念的肩，控制住他这个人。

季念没挣扎，他有点好奇接下来剧本会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