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认出我的?”眸光染上疑惑,连小师弟都没有认出她,李之翊又是怎么认出来的?她不解。
闻她这话,李之翊却是风流一笑,“实不相瞒,对于长得好看的姑娘,我是一见而过便见之不忘的,纵使你如今变换了容颜,但凭借你的身形动作言语,我还是可以认出你就是灵珑姑娘的。”
师灵珑满目疑惑,世上还有人能看出一个人的原本面貌吗?她不太相信李之翊,总觉得这人说话似别有深意,但她窥不见此人的真实意图,便也假意转了话题。
“李之翊你来这花楼应当是找姑娘的,不过我眼下还有要事儿,就不作陪了,告辞!”
人还没走,又被李之翊拽着袖子拉到身边,她举目而对,手晃了下被他拉住的袖子,“你这是何意?李之翊我不是花楼的姑娘。”
意识到她误会了,李之翊将折扇收起,小声道:“灵珑姑娘,眼下进了这烟雨林是不会那么容易出去的,方才听姑娘们说楼里出了可疑之人盗走了宝贝,派了许多人抓呢!你若是要走,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安然离去,你跟着我来罢。”
听他这话,便知是先前进了地牢被发现之事,想来那烟雨楼主也不会轻易将人放走,也许这花楼里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虽不知李之翊为何要帮她,但眼下顾不上这些了,便听从他的提议,上了二楼一厢房里。李之翊将门关好,见师灵珑四下打量,起了心思。
“灵珑姑娘。”
她瞥了一眼李之翊:“李兄,你说这二楼可以安然离开烟雨楼,我瞧着倒与其他厢房一般无二,连唯一可以出去的木窗也是被封死了,如何能离开?”
他没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走到那处被封死的窗户旁,双手掐诀,做好一切后轻轻支起来木窗,一下便有一阵清风随之吹了进来。
她踱步上前,顺着木窗而望,烟雨楼外临近一条河流,而下面却有不足一米的蜿蜒小道,顺着小道还瞧见了蹲在墙角的松风谛。
心陡然一惊,他是如何知晓松风谛也在此处的?
李之翊将她的疑惑尽数收进眼底,只指了指外面,唇角翘起一抹弧度:“灵珑姑娘,不必如此一副我怎么知道的震惊表情,你要知道,有许多人都盯着这烟雨楼呢,我能知晓你们的行动,也是不足为奇罢。”
他双手撑在了窗户上,目光落在少女脸间,缓声道:“明日便是开楼之日了,到时便会是腥风血雨,若是想走现在还有机会,便趁着这月色皎洁尽快离开这烟雨水乡罢。”
言辞里尽是劝诫,她不明白李之翊为何要帮她,又为何要劝她离开这里,脑中一阵混乱,丝毫蛛丝马迹也细细捋过,却还是不知此人目的。
但能肯定,李之翊对她没有恶意。
师灵珑与他对视,却不曾有过允诺离开,她眉眼弯弯,也牵起一抹温笑:“多谢李兄好意,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话音而落,她便翻窗而去,人安然落在小道上。见白衣少女对着他招手,李之翊回以一抹温柔的微笑。
走吧,离开水乡,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靠近这里,师妹……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李之翊关上木窗,与坐在木凳上的美艳女子相望。他还没说话,女子质问的话便传了过来。
“方才楼里的人告诉传来消息,称人被你带走了。玄武君,你将人就这么轻易放走了,明日若是坏我大事又该如何是好呢?我们筹谋了这么久,可就等着这一日呢,”她眸光骤然一冷,试探开口,“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她吧?”
师渡山掩去李之翊的容貌,也落了座,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手指还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她是我的小师妹,灵珑应当是为了我才一路跟了过来。可这里的事儿她实在不该掺合进来,你放心,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的。”
烟雨楼主讥笑:“哦,是吗?她是不是你的小师妹我都不关心,你只要知道,不管是谁,只要敢坏我大计者都必须死!”
她起身,撂下最后一句话,“这便是我的底线,玄武君,你好自为之罢。”
师渡山没有挽留她,只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