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妹妹的话,雨鹤潇心知人族的话不可言信,但也不好戳破妹妹的幻想,让她变得更害怕,只对上座的那烟雨楼主动了动唇:“我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若是我死了,你需得按当初答应的放我妹妹一命。”
他只能靠二人的立了天道之誓的交易,换妹妹一条生路了。
烟雨楼主点了头,唇边笑意更甚,她微微起身,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案桌上,单薄的绯色裙摆垂在了桌间,露出其间的腿,手从桌上端起一碗酒水,一口饮尽,衬得人更加风华绝代。
宴下之人皆注视着她的动作,吞了口唾沫。
烟雨楼主手指轻点众人,妩媚道:“多少银钱自是好说,在座之人中,有不少修道者,为了公平交易,便请诸位将什么剑法器都通通交由奴家保管,待宴会结束便还给诸位,如何?”
她虽是询问,但众人皆明白是不容置喙的要求,大家心知肚明,烟雨楼里都不是普通花楼之人,交易之前都需得听楼主之命,一些人便将法器交了出来。但天诛宗和问仙宗却还在观望,他们来之前都得到过消息,烟雨楼的规矩也略知一二,但毕竟是身家法器,轻易交出,若是其中有诈可如何是好。
烟雨楼主轻笑一声:“若是不遵循奴家的规矩,便是不肯诚心交易,这样可是不好啊,若诸位不愿,还请速速下船,以免耽误有需之人的时辰,诸位说是吧?”
众人皆应呼道,白海之骑虎难下,但瞧见那铁笼之中的雨鹤妖又不得不妥协,毕竟他还需得靠雨鹤妖来修炼长生呢,便只好将法器交了出来,问仙宗主王义见老对家都交了,便也命其下弟子将法器通通交了出来。
待众人法器皆交了出来,烟雨楼主笑意更甚,她对一旁等候已久的人招招手,一白衣青年便走到她身边,二人对视一眼,烟雨楼主便起了身,大手一扬:“诸位,那便开宴吧!”
这边涂山厌循着其所说之方向,终于是寻到了被关在一间屋子的松风谛,守在门前的问仙宗弟子,他轻轻扬手,二人便倒了地。待推门而入,便见松风谛惊喜地看他:“涂山兄,你来了!”说着还对一旁的周渡笑嘻嘻道,“看吧,我就说有人会来救我们的。”
涂山厌撤去了二人身上的禁制,便走出了门,松风谛赶忙跟上,又想起了一旁的周渡,便摆摆手:“周渡,告辞!”
见那二人离去,周渡终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朝天诛宗的客栈赶去。
路上涂山厌速度极快地往烟雨楼赶去,松风谛见他不言,才发觉到了灵珑竟未与涂山厌一起,他赶忙用传音唤人,却始终不见人回应,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不妙,问道:“涂山兄,灵珑是出事儿了吗?”
涂山厌目光微凛:“如你所见,传音不见其回应,先前再寻你路上,有人故意引她离去,我想应当是遇见麻烦了,不过还不能乱下定论,先去事先约定的烟雨楼找她。”
松风谛赶忙点头,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灵珑不要出事儿。路上二人朝烟雨楼赶去,但瞧见水乡四下却不似方才那副热闹模样,反而是一个人也没有,四处的景致楼屋都变得残破不堪,紫眸一顿,涂山厌这下才明白了。
身边的松风谛疑惑道:“为何这水乡变得破破烂烂的?”
涂山厌心中思索,猜测道:“这应当是水乡原本的模样。”
“啊?”松风谛不解,“可是我们之前在此地可不是这个样儿的啊?”
“先前的应当是有人在此地设下阵法幻境,将其变作了一副热闹乡城,为了……故意引着一些人而来。”脚下干净的小道杂草丛生,四下的楼屋渐渐消散,涂山厌感受到了一下肮脏邪恶的气息,这本能让他感到烦躁,一些黑色祟气从地面悄然而生。
他抬手燃起五彩琉璃火将前方的路烧了个干净,叮嘱道:“凝心静神,这些祟气会影响神志。”
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此地的藏着的祟气绝不可能少,危险极大。他心中愈发着急,想着得快点找到师灵珑,带着她离开这里。松风谛也意识到了不对,二人急忙赶到烟雨楼。
天边弯月已经彻底消失不见,雾沉沉的黑夜之中,烟雨楼早已消失不见,只有远处的湖中还亮着红光,湖中的阵法已然成型,最上空的阵中凝聚着一个缀满了骷髅骨头的法器,镜有两面,杀意尽显!
“那是生死轮回镜!”松风谛震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