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替她关上屋门,转身时不期然撞见那抹慵懒靠在墙上的红衣身影。
涂山厌盯了他几秒,便挪开了目光,似对他的出现毫不在意。
云璃心头浮现一丝异样,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为何,但却本能对这狐狸有些厌意。方才他抱着灵珑回来时,对灵珑的关心不似作假。
但此九尾狐不在那些个灵泽仙山待着,却独独出现在灵珑一个人族姑娘身边必定有所图谋,想到这,云璃停步看他,眸光中多了些警惕。
“涂山厌?”
听见这白蛇唤他,涂山厌扫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淡笑:“有事儿?”
云璃正色道:“不管你是出于何目的而留在灵珑身边的,我告诫你一句,只要有我在灵珑身边一日,你的某些心思还是收好,切莫让我逮住。”
“哦?”涂山厌紫瞳划过一丝兴意,反讽道:“那你呢?若我没记错,你一只被天道困在湖底的蛇妖,特意选了灵珑做契约者,你又是打得什么主意?”
方才抱着灵珑时,便嗅到了她身上极重的妖气,是与妖定契的味道,让他极其讨厌,不过他最先在灵珑手心留下的印记,还能将那蛇妖的气息褪了干净。
思及此处,涂山厌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一丝冷意,淡声道:“她身上的天地灵气纯粹又干净,有些蠢东西白日做梦总想借此一步登天,你既选了她,想必心思定然不干净。”
云璃蹙眉,扯了扯唇:“我对灵珑总归是没有坏心的,倒是你,最好小心一点,我会时刻盯着你的。”
说完,便抬步朝石阶而下。
涂山厌轻嗤一声,微正了身子,望着人离去的身影,冷哼道:“都是别有所图,只不过是心思好坏罢了。”
他的琉璃心在灵珑身上,自然是图其此生安然顺遂。
但这蛇妖身上混了些蛟龙的气息,瞧着似要化蛟了,一逃出了天道的桎梏,便迫不及待的选了有天地灵气的师灵珑定契,这蛇妖借运晋升的心思已昭然若揭。
不过若只是借运那还好,但就怕他贪心想着杀人夺运化龙那便遭了。
涂山厌眸光深沉,看来得盯紧这只蛇妖了。
松风谛见云璃来了,便放心地出门替其守候,“那灵珑的大师兄就交给你了,我出去守着,有事唤我!”
云璃朝他摆手,眸光落在了眼前呆滞的青年身上,感慨道:“上一次见面,还是你求着我救水乡百姓的一颗澄澈之心,眼下倒是让人意想不到了,你体内祟气极重,想必是心中执念太深,才会被人钻了空子。”
说着,他捏着骨生花的手一捻,一抹白色气息融入骨生花之中,下一瞬,一颗被炼化的丹丸出现在了掌心。
云璃捏住丹丸喂进了师渡山嘴里,一指点于他身体几处穴位,借着丹丸和妖力逼出祟气,不过半晌,屋子上空浮现浓郁的黑气。
“去!”一声呵斥,那些祟气在他的妖力下通通散了个干净。
榻上的青年悠悠转醒,眸中黑气褪去,恢复了光彩,他动了动唇,欲要开口说话。云璃一指点于他眉心,师渡山闭目倒在了榻上。
“才清醒过来,且先好生养神罢。”
门被打开,松风谛被惊得站直了身子,忙迎上去:“如何?灵珑大师兄可好?”
云璃淡笑道:“人已经清醒过来了…”
话还未说完,松风谛便要迫不及待的去唤:“太好了,灵珑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我去告诉她!”
“且慢。”
松风谛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云璃道:“灵珑才从魔族归来,需要休养生息,她大师兄我已经让他睡下了,等灵珑醒了在告诉她罢。”
松风谛一听,挠挠头:“是我思虑不周了,那便等灵珑醒了再说吧!”
云璃轻点头,便错身而过。
松风谛立在原地,百聊无赖时眸光陡然瞧见了涂山厌,当即朝他而去,“涂山兄——”
听得一声呼喊,涂山厌淡淡瞥了他一眼。
下一刻,松风谛朝人奔去的身子突然在半路停了下来,嘴巴哼哼好几声都说不出话,直到跑到涂山厌面前时,脸已经闷红得像只煮熟的鸭子,好似马上就要憋坏了。
涂山厌盯着手舞足蹈的松风谛,眉狠抽了两下,“灵珑已经睡了,你若想我解了这禁言术,便小声一点。”
松风谛连忙点头。
下一瞬,终于吐出一口气的松风谛喘气道:“涂山兄,你能不能别老是突然使禁言术啊?我真的差点一口气憋死!”
涂山厌觑他一眼,威胁之意十足明显。
松风谛立马小声道:“好好好!我再也不说了,别再对我禁言了。”边说着,还两指落在唇上做了个我闭嘴的动作。
涂山厌:“你知道便好了。”
松风谛换了个话题:“你和灵珑去魔族如何?那里边的魔物是不是特可怕?话说,方才我不过就与老伯多说了几句话,一转头涂山兄你就不见了,可让我急的。”
涂山厌兴致缺缺道:“我想去就去,何须与你招呼,松风谛你闲得没事儿干了吧!”
松风谛一听这话,便有些受伤,委屈巴巴道:“涂山兄,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了吧,灵珑嘱咐我要看住你,哪知你也跟着去了魔族,若是你遇到危险了那可咋办?”
“我自然有法子。”
“我当然知道了!”松风谛叹了口气,“涂山兄你妖力强大,但万一呢?万一你出个好歹,我如何与灵珑交代,再说了,我们三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