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璃心头有些后悔,他为什么非得支起这个他根本就豪不在意的话题呢!
他们三人在这轻松看戏,另外两边的二人斗得死去活来,涂山厌力量虽被封印了个大半,但和她打还是完全不落下风。
香琅英觉得也多多少少有些难缠了,但玉扣的意义对她来说十足重要,她非要拿回来不可。在二人缠斗好一会儿时,原本属于两人的战斗,突地多出来一个面色苍白的玄衣少年。
他一来,便对涂山厌招招下狠手,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要他命的意味。
香琅英盯着和凌寒星一模一样的傀儡人,心中对他的成见少了一点,也连忙和他联手要涂山厌的命。
涂山厌被两人缠得有点烦了,他手一扬,那枚裹着琉璃异火的玉扣陡然从手中脱落,从高空朝地面摔去。
玉扣并非是什么法器,仅仅是当初公主送给她的一个普通玉石,她用其封藏月国遗址,还特意在圣幽之域设下阵法护着。
万不能让其摔碎,倘若摔碎了,月国就再也进不去了,就真正从世间消失了。
没有人会记得月国,也就没有记得公主了。
香琅英见状,退出了打斗,直朝玉扣抓去,但才碰到一寸,手便被五彩琉璃异火灼痛了一下,就这么一下的晃神,那玉扣径直掉在地面,碎做两半。
还没等她燃起怒火,下一瞬,众人所处之地陡然冒出一道刺目强光。一个粗壮参天蔽日的绒花树从地面拔地而起。
“这是?”
“叮铃铃……”
一阵微风吹动铃铛脆响,引得众人朝那突然出现的绒花树看去。
那颗绒花树与在魔族瞧见的那一棵有些不同,除了花期正茂,那绿意盎然的枝叶,上还悬挂着许许多多系着铃铛的红绳。
一眼望去,整棵绒花树下挂满了姻缘签,除了清风拂来清甜香气,还有如伞状的绒花瓣洋洋洒洒落下。
松风谛在四大妖族的分界处见过这种树,下意识说出了话,声音娓娓道来,带着一种悠远哑沉的悲伤与怅然。
“这是绒花树,爹曾说过此树又名姻缘树。在妖族流传下来的异闻中,这种绒花树是九百年前,人妖魔同处人间时,那位月国国主为他皇后所种下的姻缘树。
传说,月国国主在献祭消散时,他的皇后心甘情愿为其殉情,国主缠留下的一部分灵力被姻缘树吸入,有了定缘的灵力,而在姻缘树许下相伴一生的两个人,无论轮回转多少世,最终都将重逢。”
“我爹和我娘,就是在此树下相许终身的。”
凌寒星的傀儡分身突然停了手。
涂山厌一掌将他劈倒在地,落在地面,望着这棵凭空出现的绒花树愣在了原地。
云璃静静凝望着姻缘树,不自觉脱口而出:“夙月君主……”
师灵珑听着松风谛的话,眼前突地白茫茫一片,她伸手捂住头,身子一软整个人霎时向前倒去。
可没有人能接住她,因为云璃等人也一并昏睡了过去。
姻缘树下所有人都沉睡进了梦乡,凌寒星的傀儡却木在原地好似没受到影响,但存在傀儡体内的意识却去了那个他永远最厌恶、最害怕却从不后悔的梦境。
“喜儿姐姐……喜儿姐姐,别睡了,明日就是祈福大典了,曹公公说了,不许任何人偷懒,要是被人发现你在此瞌睡,定然要罚你的!!”
喜儿懵懵睁开眼睛,一抬眼便对上了春月慌张的神情,但她好似还出于一种不知今昔是何兮的状态,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春月瞧她这状态,四下紧张兮兮打量了一番,拉起她的手就往福仙殿去。
“哎,罢了罢了,瞧你这个傻样,我牵着你去罢,你可快点清醒过来,待会儿机灵点,别被人抓了错处……”
春月还在絮絮叨叨,喜儿却使劲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似反应过来了,道:“对了!今天是公主在外游历的最后一天,听说今日有可能赶回来,明日祈福大典是咱们公主祈福吗?”
春月一听,回头看了她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好你这会儿清醒过来了,我听说是今日回来,福仙殿的那件祈福羽衣还有些珠玉需得添上,曹公公让我们二人缝制补上,这会儿赶去还还得及。”
喜儿一听那位自十四岁起便外出游历世间的公主要回来了,说话的嗓音里带着些憧憬惦念:“公主如今也十八岁左右了罢,过去这么多年,不知殿下还记得不记得我。”
春月挪着笑:“哎呀,瞧你这样儿,对咱们公主好似痴汉一般,虽说你从小便是她的贴身宫女,但多去了这么多年,公主记不记得还说不定呢!”
喜儿一听这话,瘪起了嘴。
春月没忍住捏捏她的脸:“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公主了,咱们都是当初被公主救回来的一批孩子,能有幸入宫寻得一处落脚地,可不得感念公主殿下嘛,你别说,我也挺想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