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周昼又拉着曲棠打游戏。
“要不?”曲棠小声提议,“你自己玩好了。反正你自己打得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拖上我当你的累赘呢?”
周昼挑眉看她,“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面对困难毫不妥协的人呢。”
曲棠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有故意激她的成分,但是她也确实不想当一个做事一遇到困难就退缩放弃的人。
她妥协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了手柄,“来吧。”
周昼没有再让她选哪个位置,他选了驾驶位,给曲棠留了射击位。
也不知道是因为吃饱了有精神的缘故还是因为上午的对局起了作用,车跑到半程,当旁边突然窜出一辆车时,曲棠操控的小人竟然立即站了起来,朝着轮胎举箭射了过去。
她这一箭射得意外得准,直接射中了轮胎,成功让对手出局了。
周昼比她还要激动,直接喊起来,“这一箭射得真准!好样的,我就说你一定可以的。”
曲棠的心脏还因紧张而怦怦直跳,她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成功射出了一支箭,还射中了。
听到耳边的夸奖,她矜持地点了下头,故作谦虚地说道:“还好,我对于游戏还是有点天赋的。”
周昼偏头看她一眼,见她满脸的“快继续夸我,我就是难得一遇的游戏天才”的骄傲表情,不禁笑了起来。
他又被她可爱到了。
有了这一次成功的经验,曲棠不禁信心满满,然而接下来的对局却没能如她所愿。
她又回到了上午打游戏时的状态,不是瞄不准,就是射偏了。
好在不管她操作的好与不好,都不会影响周昼的发挥,于是她便索性摆烂了起来。
周昼开了一局又一局,她打了无数个哈欠,最后终于支持不住,闭上了眼睛。
周昼还在避让后方车辆射过来的箭,纵使没有曲棠的帮助,他凭着精湛的车技也能轻松抵达终点。
不过,他看着车座后不再动弹的小人,心里还是有点介意。
这人怎么一点竞技精神都没有,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了。
肩膀突然一沉,周昼有些发懵地低头看过去,就看到原本应该聚精会神陪他打游戏的女孩此刻正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怪不得游戏里的小人不动了。
他失笑,刚准备继续打完这场游戏然后把她抱到客房让她睡觉时,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的心脏,竟然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跳动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他甚至不敢呼吸。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熟睡中的女孩的脸。
会是她吗?
那个他梦寐以求,一直寻觅着的人,就是她吗?
他冷静地扫视着曲棠的脸。
浓密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以及不自觉嘟起的嘴巴。
周昼看着那艳红的嘴唇,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
然而,那陡然升起的异样感觉却在他的动作中像潮水一般退去。
怎么会这样?
电视机里传来游戏结束的音效,因为周昼中途停下了操作,所以他只得到了第十名的名次。
尽管如此,他还是牢牢占据着累计评分第一的位置,无人撼动。
他只看了屏幕一眼,就扔了手柄,俯身抱起了曲棠。
曲棠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脸上有热气一样的东西扑在脸上,她皱眉,伸出胳膊左右挥了挥。
恍惚中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说了句“睡着了也不老实”。
曲棠不满地嘟起嘴,继续睡觉。
谁知,那热气又一次扑到了她的脸上。
忍无可忍,她睁开了眼睛。
待她反应过来此刻的状况时,她忽的愣住了。
原来那热气不是别的,是周昼呼吸时喷出的鼻息,而她之所以能够感受到,是因为他的脸离她不过几厘米。
四目相对,周昼的眼睛如同漩涡一样深不可测。
曲棠顿时嗷了一嗓子,反射性地对着周昼的眼睛揍了一拳。
周昼被这突然的一击打地后退两步,那边曲棠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愤怒地对着他大喊,“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昼揉了揉眼睛,摊手说道:“我只是在给你上药。”
怕她不信,他还把右手手指举给她看。
那上面还有些许残留的乳白色的药剂。
见他一脸坦然的表情,曲棠也冷静下来。
她先是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见没有异常,才拧眉问道:“你给我涂什么药?”
周昼早已拿了个镜子过来,把镜子展开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