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曲棠也学他的样子冷冷一笑,“采访内容我记没记住不影响仿生人的制作。”
周昼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又是生气又是不服气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周昼和小徐换了位置,自己坐在了副驾驶,和后座的曲棠隔开了距离。
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闹别扭了。
小徐看了眼满身低气压的周昼,又看了眼扭头看窗外的曲棠,想着缓和一下气氛,便没话找话道:“真想念酒店的大床啊,躺上去简直舒服极了。你们说是不是?”
沉默。
他的话掉地上了,没人开口接他的话,就连司机也目不斜视地开车,车里再没有其他动静。
小徐摸了摸鼻子,决定放弃做个缓和关系的好人。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周昼率先下车,去的却不是餐厅的位置,而是往上层的电梯。不管小徐在后面怎么叫他,他都装作听不见声音一样,进了电梯走了。
曲棠实在是非常无语他的行为。
小学生吗?
生气了就不吃饭?
小徐怕曲棠尴尬,忙跟她解释道:“周哥有时候晚上不吃饭的,你懂的,艺人要控制体重。”
曲棠冲小徐点点头,心里暗道,爱吃不吃,幼稚鬼。
吃饭的时候,没有了周昼在一旁监督,她更是敞开了肚皮吃,吃到最后,开始连连打嗝。
小徐给她倒了杯水,问她要不要紧。
她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把手里的筷子搁下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曲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今夜周昼没有来给她讲故事。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掐指算了算,从进组第一天开始,周昼已经连续给她讲了大半个月的睡前故事。
果然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没有周昼给她讲故事,她已经开始睡不着了。
等第N次曲棠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时,手机上的数字已经由10变成了1,而她还是没有睡着。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恨不得给自己脑门一拳让自己昏过去。
后半夜,她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
一夜没睡,她的脸色自然很不好看。出去吃早餐的时候,小徐看她这副没有精气神的样子,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曲棠神情恹恹地拿了个包子往嘴里塞,看着侧对面神清气爽的周昼哼了一声,说自己是昨晚吃太多了撑着了。
周昼的视线立刻扫过来。
曲棠只装看不见,气定神闲地咽下了包子。
三人吃完饭同去片场。
周昼依旧选了副驾的位置,没有说一句话。
曲棠坐他后面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故意转头和小徐谈天说地。
小徐一开始还顾忌周昼在场不敢敞开了聊,可曲棠跟他聊的恰好是他感兴趣的事情,聊着聊着,便忘了周昼的存在。
两人越聊越欢,直到前面传来冷冷一句,“小徐,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下车。”
小徐立马把嘴巴闭紧了。
上午的戏拍到一半,小徐突然跑过来找她。
他把她带去走廊,面露忧色,“你和周哥怎么回事?他上午老是发火,大家吓都吓死了。”
曲棠粗略地把昨天中午的事情说了,言谈间还有着不忿,“我不就是说了句更喜欢姜蔓嘛,他就没完了。”
小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她,“周哥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工作。你说那种话他肯定不爱听,生气是必然的。你哄哄他就好了,他这个人好哄的很。”
“为什么要我去哄他?”曲棠才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明明是他太小气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气的人。”
她还想再添几句来抒发自己的不满,结果小徐就又开始朝她高频率地眨眼。
她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没等她回头,就听到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的周昼冷冷地说道,“很好。”
这两个听不出喜怒的字让曲棠心头一跳,回过头来时却只看到周昼冷漠离去的背影。
周昼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曲棠没敢再到他面前晃,只守在监视器里看他拍戏。
镜头里的周昼倒是看不出任何反常的样子,然而等导演一喊“卡”,不管前一秒他是在痛哭流涕还是欣喜若狂,他都会立刻从戏里抽离出来,冷漠地盯着镜头看。
曲棠看着镜头里的他心里直发怵,只能撇开了视线。
两人继续冷战。
晚上回酒店后,曲棠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依然睡不着。
睡不着的感觉实在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