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祁景渊说,“我本人绝对不会是。”
“嗯?”
这样的一听就是话里有话的语言,连霜脉能反应过来,但是祁景渊不说,就显得不太美妙。
“脉脉。”祁景渊问他,“你想在哪里办婚礼?”
“话题跳到这里,是和你家里人有关系?”连霜脉开口问他。
“是。”祁景渊说,“我不该将你牵扯进糟糕繁杂的事务中,但这是我没告诉你的领域。”
“不着急。”连霜脉说,“你本来说领证的时间也得晚一个多月呢。”
这明显就是开玩笑的话,看他状态没有问题,祁景渊也就放松了一点。
“脉脉,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祁景渊说,“希望到时候你不会怪我现在的隐瞒。”
连霜脉说:“你现在都已经给我打预防针了,到时候我当然没有指责你的理由。”
其实连霜脉甚至想要问他,他到底隐不隐瞒,自己对他的态度如何,会对他带来的印象到底有多少?
祁景渊点了点头:“谢谢你,脉脉。”
连霜脉说:“你就不怕我是无知者无畏,到时候保不齐什么态度呢?”
祁景渊和他四目相对:“我相信你。”
连霜脉咳嗽了一声,祁景渊给他的感觉依旧奇怪,朦胧暧昧,不知其然。
算了,连霜脉不想为难自己,他想了一下,而后问祁景渊:“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祁景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张开了双臂,这就是一个等待他拥抱的动作。
连霜脉抱了上去,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拥抱本身就足以令人安心,他不需要去思考其他多余的东西。
祁景渊似乎也是很喜欢拥抱的人,这样的触碰,他不会觉得反感,而且很多时候他好像也很喜欢。
两个人一起坐了很久,朦胧月色下,祁景渊是连霜脉唯一会看的人。
明明高处可以看到远处不少的景色,但是此时此刻,他注意的就只有眼前人。
“脉脉。”祁景渊说,“如果我家里不非是现在的情况,我很想带你回去见家长。”
“无所谓啊。”连霜脉说,“你见我也是见我全家了。”
祁景渊在这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连霜脉乐观积极,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怨恨。
纵然许多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他也在努力争取他想要的。
“你不会是觉得我可怜吧?”连霜脉不满道,“你不许这样!”
祁景渊点了点头:“好。”
“真的?”连霜脉还有点怀疑他。
“心疼你。”祁景渊说,“不是可怜。”
连霜脉问他:“有多少区别?”
“有的。”祁景渊说,“脉脉,时机未到。”
连霜脉经常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现在已经不觉得稀奇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他的理由,自己没有必要继续问下去。
祁景渊有他自己的考量,本来就没什么奇怪的。
万事都是这样,不可能事事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结婚了。”连霜脉故意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所以我的意思是,我有老公,你不要乱说话。”
“你有什么?”祁景渊开口问他。
“老公。”
连霜脉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话,叫出口之后,就意识到了祁景渊的用意。
“你真是的……”连霜脉说,“不过无所谓。”
“就是说。”祁景渊说,“反正是脉脉上我。”
“啊啊啊啊!”连霜脉顿时低头,恨不得祁景渊根本看不到他,“你怎么可以光明正大说这种话啊啊啊啊!”
“天黑了。”祁景渊说。
“我不知道吗?”连霜脉问他,“我是在和你说这个吗?”
祁景渊意识到,连霜脉大抵是真的想要回去了,所以就带着他去了附近的酒店。
连霜脉和他还是住套房,祁景渊甚至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刻意跟谁联络,但是他依旧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我去洗澡了。”连霜脉开口道。
“好。”祁景渊说,“我也去。”
“我有话和你说。”连霜脉语气认真。
“很着急,需要现在说吗?”祁景渊开口问他。
“没那么着急。”连霜脉说,“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那你先去洗澡。”祁景渊说,“你现在想做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连霜脉点了点头:“好。”
他进了浴室之后,就觉得很恍惚,连霜脉,男,二十岁,已婚……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笑着摇了摇头,简直像是刑事案件通告里的受害人。
连霜脉洗澡热水的温度开得不算高,但是洗完澡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很热。
都怪祁景渊。
连霜脉一出去,就看到了只裹着浴袍的祁景渊。
他看祁景渊,祁景渊也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