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书“嗯”了一番,拉开门,走出了法医室。
如果案子不出什么岔子的话,他和林逢之应该能赶在凌晨之前回到家。
刑侦副支队办公室。
林逢之正坐在电脑显示屏前,察觉到门把手的响动后,他便抬眼,启唇道:“泊书?”
“你就那么肯定是我呢。”江泊书将门关严实了,旋即便熟门熟路地要去挪椅子。
却不料林逢之叫住他,指节曲起,在一旁的椅子靠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坐这。”
江泊书扭头一看,便见林逢之的身侧多了张空椅子。
他在林逢之身侧坐下,随后又贴近后者耳廓,低声道:“在我之前,还有谁来过?嗯?椅子都没收。”
“……”林逢之大抵是没想到他的想法能如此清奇,一时间也没接上话。
少选后,他才淡声回道:“我一直在等你。”
江泊书微一怔愣。须臾后,他唇角轻弯,笑了好一阵:“你看你这怎么这么老实呢哈哈……我完全不用担心你在公安厅搞办公室恋情呢。”
林逢之很给面子地问道:“为什么?”
江泊书笑嘻嘻地:“因为你‘恶’名在外呀。就连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也觉得你很……”
他忽地住了口,意识到自己险些说了不该说的话。
林逢之却察觉到他的异样,移眼道:“我怎么了?”
江泊书微咳几声,有些下不来台。
只是顶着林逢之沉静的目光,江泊书只得含糊道:“唔,就是觉得你很……唔,不近人情,不好相处。”
林逢之笑了:“这样?”
不知为何,江泊书总觉得他下一句跟的会是“那怎么喜欢上我的”。
他便没等林逢之将这句话问出来,先一步道:“咳咳……不过经过和你的长时间相处,我就发现了你的其他优点,察觉到了你的人品魅力,知道人不可貌相,不可先入为主地进行评判……”
“嗯,我知道了。”林逢之应了声,打断了江泊书的长篇大论,“不开玩笑了。蔡启天把翻译过的评论发来了,一起看看。”
江泊书闻言也停了嘴,嘀咕了句“你其实是被我夸高兴了吧”后,便没再多舌,偏头去看电脑屏幕。
蔡支队虽然嘴上说着“我就是给刑侦支当牛马的命”,实际上处理起案子来还是很可靠的,截了十几条长评下来翻译,倒也是辛苦他了。
花了两三分钟大致看完这些长评后,江泊书已经分析出了些许关键信息。
他抬起头来,看向身旁的林逢之:“你看得怎么样?唔……我先说吧?”
他伸出手,食指在显示屏前圈了两番:“综合看下来,这个人说的是最详细的。他说他和死者有过一面之缘,那人的墨西哥名字叫卡洛斯,在某个厉害人物手下干着事。卡洛斯为人很宽和,自身专业实力也很厉害,‘楼主’曾经因为一些事,找卡洛斯求助过。卡洛斯的死,可能是出于他所在组织的其他人物报复,真的很糟糕……”
江泊书复述完后,不由蹙了蹙眉头:“不过,说是最详细的,其实讲的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罢了。但也能理解,毕竟如果真的是知情人士,又怎么敢公然在平台上散播言论?”
林逢之轻轻颔首,退出了文件。
江泊书叹息一声,往后伸了伸身子:“像这种国际大案,侦查期最少都要个一年半载的,急不来。对了,你挑个时间和燕支队说说这事吧?”
林逢之缓声回道:“要燕支队亲自参与进这个案子的话,最少都要等到两天后了。邻市市局出了点事,她还有一大堆会要开。”
“所以说急不来呀。现在几点啦?八点……”江泊书抬头看了眼钟,倏地又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来,“椿荷吃饭了吗?”
“……”林逢之道,“我们是吃过晚饭才来的。”
“哦。我就是太担心孩子了。呸,妹妹。”
江泊书也不尴尬,心情没受到丝毫影响。
他就着自己方才出的那一番臭,思索片刻后,一本正经道:“看我忙得连记忆都出错了,反正也没什么要处理的,就回家洗洗睡吧。我刚好也看看椿荷在家怎么样了。”
他没等林逢之出声,便拉近那人,语气颇富暧昧之意:“还可以亲亲你。在公安厅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