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书还没来得及回话,林逢之便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将其压在了桌沿。
后腰处被坚硬的桌边磕了一下,让江泊书忍不住蹙了下眉头。
而这个姿势,也让他油生了几分不详之意:“……你来真的?”
见林逢之一副默认的表情,江泊书往林椿荷房间处看了眼:“椿荷还不知道睡没睡着……你怎么想的?”
林逢之笑了一声,音色依旧淡冷。
“那第一次,先在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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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事实而论,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纵使生理上的忍耐几欲到达极限,但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江泊书还是撑着问了林逢之一大堆基本知识。
过关了,他放心躺下。
……这个心放得还是太早了。
以前看视频说在下时疼痛会极其明显时,江泊书还不甚在意,直至轮到自己,他才明白了为什么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流泪。
待他洗完澡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江泊书没急着睡觉,支起一条腿,在床上坐着刷手机。
他指尖有些发软,正慢吞吞地打字给江沉舟的朋友圈发评论,便听得浴室传来转锁的清脆响声。
江泊书扭头往浴室处看了眼,问了句:“你洗的冷水澡?一点雾气都见不到。”
林逢之没直接上床,而是拉来张椅子,在江泊书身旁坐下:“静心。你看什么?”
“看朋友圈呢。”江泊书将编辑完的评论发出,随后将手机转向林逢之,“看我哥发的这条。”
林逢之扫了两眼,视线随后定在他身上:“你状态似乎不错。”
江泊书将手机锁屏,搁在了床头柜处:“我好歹也是警校体考前三的,体力当然没那么差。”
这一句后,他须臾间又道,“……但你干得我是真疼。”
“……”少选后,林逢之开口道,“擦点药?”
江泊书暗自腹诽了句此人果然是蓄谋已久,随后便趴下身来:“你快点啊。”
身下传来些许冰凉的触感,江泊书顿感几分不适,便用闲聊转移注意:“这是你第一次吧,林副支队?”
“怎么了?”林逢之问。
江泊书从来是口无遮拦:“性压抑那么多年,现在是终于被我破处了……嘶,疼。你轻点。”
“好了。”林逢住抽出手指,拧好药膏的盖子,随后道,“我去洗手。你睡觉。”
胡天胡地闹了将近一宿,江泊书早已怠倦,不消他说,便翻了个身,扯过被子,闭上了眼。
林逢之替他关上灯:“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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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回到房中时,江泊书已经没了声响,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那人大抵是睡着了。
林逢之便放缓了脚步,以免吵醒江泊书。
只是甫一躺下,便见身侧的江泊书半睁开眼,含糊地叫了声:“……林逢之?”
林逢之应道:“吵醒你了?”
江泊书神色困倦:“我没睡着……你是不是用冷水给我洗的澡?”
林逢之隐约明白了什么:“没。你不舒服吗?”
“那怎么会……我现在头特别疼。”
“发烧了?”林逢之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感到明显的温度。
他随后拉开抽屉,翻出温度计:“泊书,含着。”
江泊书被他拉得坐起身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和你不会有下一次了。”
林逢之淡声道:“只要你没事,都可以。”
到了时间后,林逢之抽出温度计,借着微弱的光亮,辨认出上方的数字:“三十八度。有点低烧,我给你拿药喝。”
“也倒杯水,我有点渴。”江泊书说。
喝过药后,林逢之便让江泊书继续睡着。
他并没有一起睡下,而是在床沿坐下:“我要观察半小时,看看你有没有其它反应。”
江泊书叹道:“闻不到你的味道,睡不着。”
“……”林逢之将手伸到他眼前,“你牵着吧。”
江泊书便缠上他指尖。
只是没过几分钟,林逢之便察觉到几分不对。
他垂眸看了江泊书一阵,倏然间启唇:“别挠我掌心。”
江泊书睁开眼,向他一笑。
在林逢之再次开口前,他便解释道:“我是真的睡不着。”
林逢之由他去了:“那聊聊天吧。”
江泊书迅速应下:“好。”
林逢之便等着他发起话题。
那人想了想,最后试探着道,“那个,林副支队……你背后,似乎有些疤?”
林逢之没否认:“摸到了?”
江泊书微一点头,继续问道:“是行动的时候留下的?”
“嗯。”
江泊书舌尖忽地漾开了苦涩之味。不是药味,而是更高层次的情绪。
他蓦地想到了前段时间林逢之给他看的那些功勋文书。
那一个个红章下,是鲜活的血液。
“……想什么呢。”林逢之曲起手指,拂去他眼角隐显的泪珠,“能有你,我没什么可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