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书纠结道:“可是再多瞒几年的话,你就是中年人了。”
林逢之再次陷入了沉默。
江泊书笑着去亲他的唇瓣:“我开玩笑的。就算你连脸都没了,我也喜欢你呢。”
缠绵片刻后,林逢之抽出身来,或许是怕再次破戒,他便是与江泊书拉开了些许距离:“我先出房间。”
江泊书不解道:“你要干什么?”
“给你盛粥。”林逢之说,“不饿也要吃。”
林逢之的后半句算是把江泊书的借口给堵了回去,但他还是试图挣扎一下:“我难受,不想出房间。”
林逢之出门的动作一顿。
就当江泊书以为他的态度会有所缓和时,却只见那人微转过身,语调冷淡:“我端进来,喂你。”
“……”
江泊书呆在了床上。
其实林逢之所取的方式还是较为温和的,要换是他妈,那准定要一脚踹开门,大喊一声“皇帝你还吃不吃饭?”
许多年头在江泊书心间划过,最后只剩下一句——
“……你最好别给我找到机会。”江泊书喃喃道,“不然我一定把我毕生所学都用你身上……”
话音刚落,屋门倏地被推开。
江泊书忙不迭止了话头,仰头望去,便见林逢之将一只瓷碗搁在了桌上,随后偏头,同他道:“坐过来点。”
休息了这么久,身体的疲软感多少也消散了点,江泊书自然是不会等着别人喂他吃东西的,便赶忙下了床,在林逢之身边坐下:“没……没事,我自己吃。”
他用勺子舀起一小勺白粥,粥色清亮,能看出熬粥之人的用心。
白粥临入口时,江泊书忽地又想起另一件事,转向林逢之道:“你吃过东西了吗?”
没等林逢之回话,他便将勺子递到了林逢之唇边,眉眼弯弯:“算了,不论你吃没吃过,第一口粥都先给你。”
待林逢之将白粥抿下,江泊书便收回勺子,喝起粥来:“唔,刚才跟你说的那个话题……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我想也是呢。”江泊书将细软的粥米咽下,“既然你已经给我请了假的话,那我待会就回家跟程同志聊聊。这个时候的话,她大概率在家。”
林逢之问道:“你想现在就直接坦白吗?”
江泊书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当然不可能了。我也是惜命的。坦白情况这种事肯定不是一下子就直接父母说的,那样子他们没有心理准备,反应会极其激烈。所以我们就要循序渐进,时不时就跟他们提一嘴,在他们心里留下一个模糊的概念,这样在坦白的时候,他们潜意识里有心理准备,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啦。”
林逢之短促地笑了声:“你似乎很懂。”
江泊书唇边漾开几分笑意:“那肯定啦。虽然说这个概念并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我哥那人某天突发奇想,跟我讲出柜教程。”
林逢之抽出一张纸,为他擦去嘴边的汤渍:“所以你哥出柜了?”
江泊书停了喝粥的动作,摇摇头:“没。他爹脾气很爆的,嗯,比程同志脾气还不好。像个炸药桶。呸呸,不能这样说长辈。”
他复又将瓷碗推到一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锁骨:“林逢之,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明显的吻痕。给程同志看出来就惨了。”
林逢之垂下眸子,在他身上扫视片刻,旋即淡声道:“没。”
江泊书便放下心来:“那我换衣服了。等我好消息哦。”
这句话了,江泊书刚想起身,视线须臾间又落在了林逢之的脖颈处,登时一惊:“你脖子上……怎么有个牙印?”
林逢之连看一眼的功夫都省了:“你咬的。”
江泊书不满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咬的——”
“昨晚。你疼得受不了了,下意识咬着我。”
“……”江泊书微咳几声,“对不起。”
林逢之却没回话。
就当江泊书心下存疑,想多问他几句时,后者却倏地贴上来,尖利的犬齿最先嵌入侧颈的皮肤内。
“停、停,你干什么……”江泊书疼得一蹙眉。
林逢之大概是控制着力道的,让他感受到了疼,却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约莫六七秒后,他松了口,在江泊书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我们现在平了。你可以收回刚才那句道歉。”
江泊书揉着脖颈上的痕迹,那已经有了隐约的牙印:“不行。我不收回。你给我道歉。”
“……”林逢之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