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个资深卧底,解知确实聪明,知道燕支队作为一个合格的支队级严母,对游戏这种新时代鸦片自然是皱眉以待。这样一来,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果然,燕支队听后蹙了下眉,没再追问了:“行动在即,作为一个支队级的人,正经点。”
这当然是句废话。
要是解知听得下去的话,禁毒支队长也犯不着成天查监控看解知有没有偷玩游戏,能欣慰地流下泪来。
“谢谢谅解,我会的。”解知转了回去,重新跟蔡支队搭上话来,“听到了没蔡启天,所以别争了,承认影的绝代风华吧。”
“……”
江泊书长舒了一口气,将灭口的准备转化成了对解知的敬佩。
他先扭头看了眼燕支队,而后转向林逢之,压低了声音:“你有纸笔吗?”
“有。”林逢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微型笔记本,递到了他手上。
江泊书边写边问他:“你不问我要干什么?”
林逢之略合眼帘,移眼看他:“你喜欢被问吗?”
他这语气不像是反问,更像是真情实意的询问。
江泊书有种预感,只要自己开口说了个“是”字,林逢之以后就能事事问他。
人总是复杂的,于是江泊书又变了口风:“——没呀。我觉得挺好的。”他眨眨眼,旋即盖上笔帽,将写了文字的纸撕下,拍拍解知的肩膀,在后者疑惑的眼神中,把纸递了过去。
“你写什么了?”林逢之倏地开口。
江泊书微咳几声,刚要在纸上写字给林逢之看,但在笔尖触碰到白纸的前一刻,又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他收了笔,握着林逢之的手腕,用食指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他还特意放慢了速度,没写连笔字,免得林逢之猜不出来又不好意思说。
写完后,江泊书抬起头来,期待地看着林逢之:“看出来了吗?”
“嗯。”看林逢之的表情,他应该是懂了,“你向他问这个吗?”
原问题是:你怎么不供我们?这么厚道。
江泊书点下头:“唔……总不会想起了他弟跟弟媳那两人?”
林逢之笑了:“也许。”
江泊书还待接话,却忽地感到车身一停,前排的蔡支队喊了声:“到地了!”
他便将未说的话咽下,先一步下了车。
只是他心里还奇怪:从递过去到下车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解知还没个回音。
这么想着,江泊书窜到解知身边:“咳。”
没等解知回话,江泊书便补上一句:“你怎么不回我的话?”
“你他妈都没给我笔啊,小江。”解知一言难尽。
“……”江泊书后退一步,笑道,“不好意思啦。”
·
同二级军士长的正式交谈会面,自然不是谁都能参与进去的。
但偏偏林逢之在这名单里边,江泊书便只能坐屋外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青山绿水,兀自打发着时间。
正数着河纹数得不亦乐乎时,身旁倏地多了一个人。
江泊书先记了下自己数到了哪一条纹,随后扭头看向身旁那人。
那是个典型墨西哥长相的人,印欧混血的面孔很轻易地便看得出来。
再一看这人的衣着,大概是位士官。
“唔……”江泊书正搜刮着自己仅剩的英语词汇,想着是“Nice-to-meet-you”好还是“Good-to-meet-you”的问候好时,那位士官便先开了口。
讲的是一大堆弹舌的西班牙语。
江泊书要是活在漫画世界里,那他现在头上一定飘满了问号。
他出于礼貌地听他讲完了一段,随后才用英语开了口:“抱歉……我没学过西班牙语,换种语言交流怎样?”
士官愣了愣,旋即笑起来,换了一口不怎么流利但听着舒服的英伦腔:“噢,是我的错,忘了你是中国人了。你也是从中国来执行行动的警察吧?”
“是。”江泊书应了声,心说按英语书的情节来看,这会儿是不是该互换一下名字然后说句“噢,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了,但思索过后,他还是跳过了这一环,直切正题,“那个目标组织应该离这里不远吧。”
士官略有疑问:“你不知道吗,朋友?”
江泊书指指自己的□□:“在中国的公安系统内,肩章的杠少于两个,听不了这种信息的。”
士官大抵是个爽朗的人,闻言又笑了:“没事。那我跟你解释吧。很遗憾,你的猜测是错的。”
“嗯?”江泊书道,“难道不在这一片山区?”
士官仍然笑着,只是笑意没有那么纯粹了:“看来你对墨西哥这一片土地不怎么了解啊朋友。墨西哥大部分的黑色组织,总部都在城区。”
城区?
许是注意到了江泊书的表情,士官便接着解释着:“是的,你没想错。就是城市区域,和各种办公楼挨着的那种。”他伸出手,指向远方的一座高楼,“那一栋楼,就是一个组织的分部。”
士官倏而转回头来看他:“再多的我不能说了,但你应该能想到的吧,朋友?”
江泊书点头。
墨西哥的混乱程度算是出名的,江泊书自然也有几分了解。
在这个毒贩当家,官员受贿的城市面前……行动是否能一帆风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