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羽的指尖悬停于血石,冷汗沿着脊背滑落,指尖缓缓触及到了血石的表面,微凉的触感如蛇信舔过皮肤。
他拼命想要抗拒这诡异的吸引,指腹却不受控制地摩挲着血石纹路。
就在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时,不受控的吸引骤然消退,而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的力道,使得整个人猛地向后跌坐在地,血石“嗒”一声滚落桌角。
叶言羽剧烈喘息,冷汗彻底浸透了后背,视线模糊间映出那枚血石的暗影,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震荡。
他又继续后退了几步,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停止,整个人蜷缩着,双臂环膝,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望着那颗静静躺在桌角的血石,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帧帧猎人D和他相遇到离开的画面,清晰到每个细微表情都恍如眼前。
不是他多么善于记住细节,或是多么怀疑对方的用心。
而是在万分紧张和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他总会喜欢反复回忆细节,以此确认自己是否遗漏了某种暗示或陷阱。
事实证明,猎人D的那张面瘫脸,让他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可越是如此,越让他感到信任。
这种信任来得毫无缘由,甚至违背了他多年养成的逃避本能。
那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性,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或遗忘了什么,那段被刻意封存的过往,或许正是他选择交付信任的根源。
血石的微光在玻璃上闪烁,如同记忆深处一扇未掩的门缝,透出他不敢直视的真相。
他并非没有恐惧,而是早已在无数次的生死边缘里,学会了伪装和逃避。
可这一次,身体却先于意识选择了回应。
那颗血石所唤醒的,不是他应该抗拒的危险,而是深埋于记忆里的答案。
叶言羽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一口气,就这样来回呼吸数次,指尖的颤抖逐渐平息,身体的寒意逐渐消退,重新恢复了久违的暖意。
他扶着墙站了起来,脚步坚定的走向桌角,拾起血石。
但他没有立即将血石放入口中,而是把它塞进了上衣口袋,视线看向了客厅里的时钟,指针停在中午12点整。
他先是收拾了茶具,放进池子里,接着打开了电饭锅,热了一下剩粥,盛了半碗,坐在桌前静静吃完。
然后将碗筷和茶具洗净,擦干桌面,把客厅重新归置整齐,最后将锈刀带回了卧室,放在了墙角里。
随之拉开衣柜,找到睡衣,走进浴室洗个热水澡,打开床头灯,躺进被窝里,点亮了手机。
果不其然,快斗、妈妈和寺井爷爷发来的消息和未接来电,高达了五六十条。
他一条条地回复过去,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仍滞留在某个惊悸的瞬间。
当事情处理完以后,他选择了关闭手机,才把血石放进了嘴里,舌尖触及的瞬间,一道温热顺着喉管滑落。
随即,一股犹如重拳击中太阳穴的痛感,让他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楼下猎人D留下的隔音屏障,从原本的客厅位置,直接蔓延至整栋公寓,如同无形的茧将他层层包裹。
挂了电话的寺井黄之助,离开仓库,来到了酒吧前台,看着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无声的叹了口气。
烛火在玻璃杯后轻轻摇曳,映出他眉间深锁的纹路。
几天前,阿笠博士来给他送定制的几款道具时,还带来了一份半人高的纸箱,装的不是道具,也不是机械,而是看似普通的熊猫玩偶。
“这是什么?我没有定制啊。”寺井黄之助满脸惊奇,看着栩栩如生的熊猫玩偶。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笑着说:“这是有人给叶言羽的生日惊喜,但需要你帮忙送出去。”
寺井黄之助不明所以,“谁?”
阿笠博士也是愣了一下,“你不认识吗?”
说着,他掏出一封信递给寺井黄之助,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
——给大儿子叶言羽的生日礼物,请帮忙交给寺井先生。
寺井黄之助指尖猛地一颤,这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叶言羽父亲的笔迹,属于老爷黑羽盗一的笔锋。
“这封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三天前,邮戳显示寄出地是北海道一个小渔村,寄件人栏空着,但署名是‘黑羽’。”
阿笠博士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我本想直接送去黑羽家,可这玩偶内部有特殊构造,像是藏了什么东西……我不敢擅自拆开。”
寺井黄之助握紧信封,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
老爷早就葬身火海,怎么可能写下这封信?
而“大儿子”三个字,更让他心神巨震——叶言羽从未对外透露过是黑羽盗一的养子,也不可能知道养父是谁。
他凝视着熊猫玩偶漆黑的眼睛,指尖微微发凉。
那封信的纸张泛黄,边缘磨损,显然存放已久。
三天前寄出……老爷难道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吗?
“玩偶有什么特殊构造?”寺井意识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他不能擅自做主,得视情况跟快斗说一下才行。
“内部有微型投影装置和加密存储芯片,触发条件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