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紧张的低头问道：“对了，我今天借用了灵力，本丸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好，他们及时关闭了通道，停止了灵力灌输，不然你肯定会承受不住的，别担心，大家都没事。”

歌仙兼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言羽会如此信任自己，甚至会关心本丸的安危。

这份信任让他的内心微动，目光更是变得柔和。

他垂下眼帘，掩去了情绪波动，同时也突然想到了上辈子的主人，是在二十五岁才有了对抗强者的勇气和心机。

而现在的主人，不过刚满十八岁，就已经做到了相应的计划，并定好了各种问题的解决方案。

按照鬼影的交代，D找主人合作，提出的要求就是时间和头脑。

不得不说，D的决定很正确的。

主人对自己的智商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但情商却是半点没有，跟前面的几辈子那是一模一样。

还有就是主人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喜欢先礼后兵，什么东西都喜欢提前了解清楚。

这种习惯倒是比冒失做事要好很多，看来他以后不能再把主人当成孩子来对待了。

“你为什么不用时钟塔的魔法？”D不再关注歌仙，问起了叶言羽的想法。

“为了给对方一种错觉，让娑娜觉得我已经跟恶魔签订契约。”

“之所以不会用时钟塔的魔法，是疏于学习导致的，也怕对方有其他不知道的传讯手段。”

说起这件事，叶言羽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懂结界，也刚试着使用魔法，怕掌控不好，所以才让熟悉这方面的鬼影和歌仙负责。”

“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试用暗魔法，更是为了防止对方逃跑或传信救援。”

闻言，D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欣赏叶言羽的缜密，更欣赏他敢于藏拙的魄力。

真正的强大从不张扬，而是在沉默中布局，在隐忍中制胜。

叶言羽看似退让，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敌人思维的盲区上。

他用未知制造恐惧，以伪装换取主动，将自身短板转化为战略迷雾。

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不是天生如此，而是清醒地认知到，唯有把后背交给值得信赖之人，才能全力迎向前方的风浪。

“那你现在的感受是什么？”D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叶言羽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道：“有点累，但很清醒。”

“战斗的刺激感和未知因素，会让人的精神紧绷，可战斗结束后，发现自己的情绪和压力得到了无意识地发泄，更会让人无意识的上瘾。”

“这种上瘾感很危险，但也是成长的催化剂。”D缓缓点头，认可了他的想法，“这么说来，你今晚不会做噩梦了。”

叶言羽微微一怔，随即真心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不做了，因为我能战胜时钟塔的人了，觉得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啊。”

D挑眉，提醒道：“你赢的只是他们的轻敌，而不是实力，时钟塔真正的高手，可从来不会出现在明面上。”

“我当然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那些隐于幕后的存在，怕是一眼就能看穿我的伪装。”叶言羽赞同他的说法。

“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D见他头脑清醒，便不再多言，“不过你手上的戒指好像有些不太寻常？”

叶言羽低头看向那枚纳戒，颇有些羞涩道：“这是歌仙送给我作为防御使用的。”

说出这句话，就相等于承认了自己在战斗中的脆弱和依赖，他不感到羞耻才怪呢。

可他那副脸红的样子落在D的眼里，除了感觉惊艳和真实以外，更是会引起一丝嫉妒。

失策了，第一个送戒指的居然是付丧神，而不是自己这个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他怎么就把如此好的借口给整忘了呢，白白错失了一个宣示主权的机会。

“D，我有件事想请教你。”叶言羽忽然意识到面前就有一个很好的请教对象。

“什么事？”D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的情绪波动，声音恢复一贯的冷淡，“你说。”

叶言羽却没有察觉异样，认真道：“你觉得我适合什么体系的魔法？”

D沉默片刻，目光在叶言羽脸上停留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会来问我？”

叶言羽怔了一下，“你不是活了百年嘛，见识比我多，而且还很了解我。”

调查的肯定很详细，要说世界上谁最了解他，除了D就没别人了吧。

闻言，D的指尖轻轻划过唇线，遮掩住控制不住翘起的嘴角，装作似在斟酌措辞。

“空间系吧，你的战斗直觉和闪避天赋与空间魔法的契合度极高，能最大化发挥你的灵动优势。”

D的声音低缓而笃定，“而且，你体内流淌着特殊血脉，若辅以空间法则的引导，或许能触及空间的神级领域，那可是连时钟塔都失传的技术。”

叶言羽瞳孔微缩，呼吸一滞，神级领域四个字像星辰坠入深潭，在他心中激起无声却深远的涟漪。

他凝视着D，那双总是冷如寒夜的眼里，此刻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似是藏匿着一片未曾示人的星空。

原来他被如此期待着，不是作为谁的影子，而是作为能撕裂虚空、踏足禁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