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流车上,往公堂赶。
从在夭家发现那座小黑屋开始,一切都向着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
他们意识到案件的不同寻常,于是从宋力行嘴里套出了话,意外得知了换丹一事。
通过系统回档,她发现此事与孩子失踪有关,于是找来卷宗,顺着最明显的线索去问,找到漏洞,顺藤摸瓜进了书院。
直到最后终于找出刘华这个人。
他在虐童案时就留下了很多疑点。
包括为何绑架时的计划那么完善,明明修为不高送孩子回来时车上未有残留灵力痕迹,为何将孩子绑了一个月却又只做了开头便直接送了回来,他害怕的对象到底是谁……
会是夭犷吗?
林南枝面色微凝。
不对。
若他害怕的人真是夭犷,那么他下手被发现的那个时候就应该已经死了,夭犷也不会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让公堂去查,还差点冤枉了南花。
他或许完全不认识刘华,根本不知道刘华是收集实验品的主力人员。
难道还有别人……
林南枝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或许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
这背后到底还会牵扯出多少人物?
甚至包括……
林南枝微微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邺青。
虽说他此刻换回了那轻佻的性子,但在他得知换丹时的异样,她怎么都无法忽略。
注意到她的视线,对面的人朝她挑眉笑了笑,张嘴时故意不发出声音,用口型问她:好看吗?
林南枝一臊,飞速收回视线。
一路心思复杂,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耳边传来隐隐的喧闹声。
掀帘一看,公堂门内执法队聚在一团,表情严肃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林南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和邺青对视一眼。
两人迅速下车,快步走进公堂,一眼便看见胡大哥站在人群最前面。
“南枝妹子?”他面色沉重。
林南枝拧起眉,“发生什么事了?”
“狱中有犯人中毒身亡,正准备封锁公堂排查凶手。”他说。
林南枝:“谁?”
胡辰:“刘华。”
毒混在饭菜里,谁都没有发现。
一拳重锤砸在身上。
不详的预感成了现实,林南枝腿软得后退两步,被邺青扶住。
他们刚查到刘华,他就遇了害。
这绝不是偶然。
眼前的现实骤然发生一起杀人案,还是在调查后的案件重要人物,她无法适应,大脑一时迟滞,怔愣好半晌。
胡大哥将排查任务吩咐下去,来到她身边沉声问:“会是夭家做的吗?”
林南枝下意识点头,可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刘华的上级是谁目前还未有定论,原本她这一趟就是要查出这一点的。
得知他们来就是因为找到了刘华的线索,胡辰脸色更是不好,黑沉得吓人。
“难不成有人在背后盯着你们吗?”
这个猜测十分令人悚然,林南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刘华这条线索断了,他们最后只剩芜家在许记订点心这一点线索没探。
但大概率是不会有能证明真相的关键性证据,他们能作出在许记订点心这个决定,背后的原因可能性有很多。
最大的可能是,心理暗示。
幕后的人可以随便买通一个路人,让他在芜家人耳边提起许记,再想办法吩咐夭家人无意中说出许记的点心味道好,便足以造成影响。
同样,这也是保险的举措,就算芜家没选择许记,他们也可以换一种方法让许力放弃送许星星上桥。
从虐童案的作案手法来看,这幕后主使的计策都偏向保守,所以林南枝几乎可以确定暗示便是真相。
这下案情推进就来到了死胡同……
或许连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被暗示的情况下,如何找出暗示的人?又如何找出其背后的人?
执法队队员还在四处排查,今日的公堂比任何时候都要吵闹,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压抑,她浑身血液逆流,手脚开始发凉。
她正在调查的,是一个有能力随意杀人的罪犯,越往前走,阴谋与恶意便如暗物质一样滋生,织成一张大网朝她缓缓收紧。
“不然我们现在就冲进夭家把人抓了,直接将那黑屋子翻个底朝天。”胡辰愤愤的声音响起。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可依旧不太保险,若是夭家已经将东西撤走了呢?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粗粝嗓音高声从公堂门传来。
“胡队长可在?”
这声音很是熟悉,转头一看,夭犷正凝着脸,一副担忧模样,背着手大步朝他们走来。
“听说公堂出事了,怎么回事?”
这位不速之客令堂前几人同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