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黑衣人俯首听令的样子让八叔震惊得不轻,没想到曾经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如今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架势。
“你们……你们真的要听令于一个废物?说出去也不怕招人笑话!”
“不就是帮你们破一桩案子吗?撞大运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换我我也能猜到是谁嫁祸的南花!”
老人的老套想法,总想用自己胡搅蛮缠的嘴皮子功夫说退敌人。
执法队可不吃这一套。
黑衣人沉默,不做理会。
八叔的大嗓门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四周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就在不久前,这些议论声都是在谈论原主是个被退婚的废柴。
林南枝不想再听,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就算不认识,也与她有了感情,听不得别人这么说她。
“你半夜闯入别人屋子行窃你还有理了?”
她一声令下,四道黑影立即前冲,一人钳住两名大汉。
林南枝眼疾手快拦下要逃跑的八叔,不多说废话,上前就是一个飞踹。
八叔这个年纪了还只是一星低级的水平,动作早就变得迟缓,林南枝凝神往脚底注入灵气,重重踹到他的肩上。
他倒在地上发出难听的惨叫。
林南枝立即跑上前将盒子从他手里掰出来,打开一看,盒内中心放着一颗玉润亮泽的球状物。
看上去很像……妖丹?
“妹子小心!”
一道临近破音边沿的吼声响起,紧接着耳边传来猛烈的破风声。
强烈的危机感让林南枝一瞬间汗毛倒立,她飞速合上盖子抓握在手中,凭借直觉双手交叉在身前,微微侧身。
就是一瞬间的事,手臂处像被铁锤重击,只觉得身体一轻,而后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的后背撞上茅草屋的墙面。
钻心的疼痛袭击了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
她绵软地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茅屋年代已久,风雨侵袭过承受不住如此重量,屋顶的稻草簌簌响动,一捆一捆滑落下来,盖住了昏迷的人。
不远处,胡辰目眦欲裂。
他的周围只剩两名对手,一名三星一名二星,刚刚偷袭林南枝的,就是不见的其中一位二星。
失策了,他只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是能拦住人的,可他不知道这些人都不要命。
此刻,他的背上锁着一个三星,无论用手肘如何击打,都蔚然不动。
明明他感知到已经将背后的人打到肋骨断裂,四周皮肉绽开,甚至血滴入泥土里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可背上的人就是不松手,面前一个二星虎视眈眈不让他有机会前去救援。
这三个怕不是亡命徒。
胡辰双手颤抖,没保护好妹子,他心中又急又悔。
隐匿者已经在慢慢朝林南枝的方向前进了,可他根本无法挣脱束缚,甚至怀疑只能生生将这三星打死,才有可能脱离桎梏。
忍不住又爆了粗口,他堂堂执法队队长让别人家娘子在这出事了,回去怎么和人交代!
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脸上狰狞起来,右手击打更加用力,左手手肘内收,使劲朝里拐,拐到无力之处甚至用上灵气。
竟是想生生将自己的手臂折断!
脸涨得发了紫,胡辰的整条左手臂已经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身上的人察觉他的动作,却因伤势太重无法再次施加力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一点一点响起。
“呃啊——”胡辰正要一鼓作气时,稻草堆里忽然传来了一点呼喊声。
“等等!”
伴随着清亮女声的,是一只从草堆中伸出的手。
就在同一瞬间,八位大汉被全部制服,执法队四名队员迅速围上来。
隐匿者的脚步停下,目光警惕地看向草堆。
一阵窸窣响动,林南枝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抬起手里的木盒,气若游丝。
“大哥,别打了,我们认输,盒子给你。”
坐在草堆中的女人,脊背微微战栗,连坐都坐不直,浑身各处都是擦伤,有血液从脖颈处的衣料蔓延开。
的确像是支撑不住的样子。
但那位二星男人依旧抱着怀疑,看向四周围着的执法队队员。
林南枝看着面前的蒙面男:“你一个二星高段的妖,还怕四个二星中低段吗?”
段数越往上走越难修炼,实力也就越强,而星级越高,这种差距也就越大。
男人眉头皱起,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林南枝捏紧了手底的稻草,扎得掌心生疼,危机感让她不由自主用上了灵力。
“我是个俗人,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来抓个小偷,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是因为案子吗?但我还不至于为了案子搭上自己的命。”
她说几个字就会因为疼痛而停顿,却还是坚持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言辞恳切,蒙面男的身体好像放松了下来。
林南枝抬起手:“这盒子里的东西我看不懂,我用这东西,换我们所有人的命,行吗?”
周遭一时静谧,蒙面男半晌没说话。
“过来拿啊……”林南枝有点着急,嗓音都在颤。
冷静。不会被看穿的。
她使劲用稻草戳自己的掌心,好让自己保持镇定。
心跳得太过急促,甚至泛起了耳鸣,好一会儿,面前的男人动了。
他缓步走到林南枝面前,俯身拿起盒子。
林南枝眼睫颤动盯着他,“现在离开。”
蒙面男垂眼看着她,良久,他将手指捏在唇边,吹了声哨。
不远处立时回应了两声哨,男人拿着盒子转身离开。
蒙面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林南枝瞬间脱力往后倒,被赶来的胡辰托住。
“南枝妹子!”
林南枝眼皮睁不开了,浑身都痛,用尽力气抓着胡辰的手。
“快,快离开这,回公堂,派人去抓夭犷!”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胡辰眼珠一动,低头看过去。
掌心处,一颗妖丹散发着幽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