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知意妹子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胖子附和道,"胖爷我这次可不想再中邪了。"
他顿了顿,指着头顶洞壁裂缝泻下的凄清月光补充:"况且,原路返回也悬。悬崖上那些洞,九成九通那要命石道迷宫,出去得猴年马月。最好办法……还是从上面爬出去!"
众人抬头,见九头蛇柏茂密树冠已接近洞顶,无数粗壮藤蔓如巨蟒衍生,钻入洞顶岩缝。这活脱脱一座天然巨梯!
“没错,就是得从这里爬出去。”吴三省说。
"三爷,你说胡话吧?"潘子忧心道,"那可是食人树!爬它不找死?"
三叔却胸有成竹大笑:"这叫九头蛇柏!我早想好法子治它!没见这些索命藤蔓都不敢碰这祭祀台和石廊吗?"他用力踩踩脚下石头,"就因这些天心岩!专克九头蛇柏!咱弄点石粉涂身上,保准那些藤蔓躲都来不及!"
大奎将信将疑:"三爷,这……真管用?"
"放心吧大奎哥,"盛知意用较为轻松的语气安抚,"三叔见识广,既然这么说肯定有把握。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三叔眼一瞪要骂,吴邪忙打圆场:"猜没用,试试就知道了!"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
盛知意将工兵铲别回背包,忍不住回望幽暗岩洞深处。那个沉默身影始终未现,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别担心,"吴邪注意到她的目光,轻声安慰,"小哥肯定没事,他那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盛知意点点头,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就是……总觉得少了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
吴三省察觉,拍拍她的肩,语气少见的温和:"丫头,别担心那闷油瓶。他那身手,自保没问题。咱先顾好自己,安全出去。"
吴邪也点头。他虽不清楚张起灵的本事到底有多少,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不难发现他的实力还是很突出的,确实无需他们操心。定下神,他端起冲锋枪在前开路,余人谨慎跟随,再踏通往中央石台的高阶石廊。
走近细看,石廊与尽头石台竟以整块天心岩垒成,难怪九头蛇柏藤蔓不敢僭越。石阶刻罕见鹿头鹤身浮雕,古拙神秘。
"这些雕刻真精美,"盛知意忍不住赞叹,指尖轻轻拂过石雕表面,"完全不像一般的诸侯墓葬规格。"
"确实,"吴邪附和道,"这个鲁殇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很快,他们来到被铁链强行撕开的树洞前。巨大青铜棺椁静横裂口,长超两米五,通体斑驳铜绿与密麻铭文,沉压抑息。
近棺椁,众人不自觉地放轻呼吸,似怕惊扰棺中沉睡者,气氛凝重。
三叔取撬杆轻敲棺椁,内里传来沉闷回响,显然装满东西。他知吴邪好此道,低声问:"大侄子,能看懂上面字不?"
吴邪借矿灯光细辨扭曲战国文字,蹙眉半晌,不确定道:"具体难懂,但能确定棺主是鲁殇王。记了他生平,似不到五十卒,无子无女,死于鲁公前突然坐化……其他多是歌功颂德。"他对鲁国人文兴趣不大,粗略扫过。
"这啥意思?"大奎指棺中部显的"启"字及下一串干支符号问。
吴邪看了看:"这'启'加干支,应是下葬日期。但战国历法乱,具体哪天说不准。"
盛知意也凑了过去,仔细端详那些文:"这些笔画……走势给人一种很急切的感觉,不像一般铭文那样庄重沉稳。"
"知意丫头观察得到是仔细,"吴三省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这下葬过程恐怕有什么蹊跷。"
他们研究铭文时,吴三省在一旁琢磨开棺。他晃晃缠棺铁链,皆拇指粗细,战国时绝对奢侈,数千年岁月侵蚀已锈腐脆弱。吴邪见状也跟了过去。
"退开些。"吴邪示意众人后退,端枪瞄准锈蚀最甚的铁链连接处,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清脆点射,枪声洞中回荡,震耳膜。子弹精准击断关键铁链,仅余几根勉强维系棺椁与树身。
"吴邪哥枪法不错啊,"盛知意由衷赞叹,"真是深藏不露。"
吴邪不好意思地笑笑:"之前了解过一些。"
吴三省让大家再此退,面露狠色与期待:"行了,别研究,搞开来再说!是骡子是马,先给拉出来遛遛!"
然他话音未落,那巨大青铜棺椁竟猛地一抖!棺内同时传来一声沉闷撞击!
"咚!"
声不响,却如重锤狠砸每人心脏!
吴邪初以为耳鸣错觉,尚未开口问——
"咚!!"
又一声!较前更清晰有力!仿若何物正在棺内拚力撞击棺壁!
彻骨寒意瞬间自所有人脚底窜上天灵盖!
吴邪浑身冰凉,心道:"坏了!他娘的里头果然有鬼!"
盛知意一惊,下意识靠近吴邪,手扶上一旁的岩石,"这里面……到底是活物还是……"
她的问题没人能回答,只见那青铜棺椁在两次撞击后,竟开始持续不断地传出细微的抓挠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急切地想要破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