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梦吟见三人过来,虽心下记挂着柳倾阮,却还是放下担忧,迎上前一步,轻轻拉着她的衣袖,示意她起身。
柳倾阮见状亦只得强压下心底的寒意,跟着她站起身,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裙摆,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谢子钦笑嘻嘻的刚凑近,目光便落在胡梦吟身上,眼底的嬉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哎!”
“你不是那时的?!”
“原来你就是胡姑娘啊!”
他如今依旧清晰的记得那晚,红着眼睛的兔子姑娘一身脏污不堪的衣裙,眼底满是泪水与惊怕,与如今这端方守礼的姑娘,判若两人嘛!
胡梦吟闻言,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指尖却在袖中轻轻蜷了蜷,心跳如擂鼓,却依旧努力让声音平稳:“还未来得及同公子当面道谢。”
二人谈话的间隙,裴熠已不知何时踱至柳倾阮身旁,垂眸看着她,见她脸色苍白,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眉头蹙起,附身而下,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关切。
“怎的了?脸色这般不好。”
柳倾阮闻声抬眸看向他,不知为何,方才还翻涌的心绪竟慢慢平静下来,她轻轻摇了摇头。
“无事。”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轻声问,“你风寒可好了?”
她心底一直惦记着裴熠的身子,也不知是否痊愈。
裴熠闻言,那日的光景又浮现眼前,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轻咳了几声,掩饰住心底的慌乱,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无事了。”
邱燕站在一旁,见谢子钦与胡梦吟在说话,裴熠又在同这位…她从未见过的女子交谈,自己倒像个局外人,心头难免有些不自在。
“胡姐姐,许久不见了。”
她笑着上前一步,语气娇俏,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瞟过柳倾阮时,眼底闪过一丝审视:“这位姑娘瞧着面生。”
柳倾阮闻言,才恍然。方才是忧心则乱了,自己如今重活,轨迹已然改变,邱燕未曾见过自己也算正常。
她指尖轻轻攥了攥裙摆,心头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却也依旧点头示意。
胡梦吟语气平和:“是啊,幼时在京至此,已过了许多年了。”随后介绍道:“这位是柳知府家的四姑娘,柳倾阮。”
“柳姐姐,这位是京城邱家姑娘,邱燕。”
她话落,谢子钦眼中霎时闪过一道亮光,兴奋地接过话茬:“方才燕妹妹说她亦是从京城来的,想不到胡姑娘也来过京城啊!哎,那恐怕我们幼时还见过面呢!”
胡梦吟闻言,眼底的闪过一丝涟漪,随后她弯下眉眼:“或许呢。”
说着,她轻轻拉了拉柳倾阮的衣袖,笑着对众人道:“那我们失陪一下,倾阮姐姐方才说想看看园中那株新开的绿梅,我带她过去瞧瞧,诸位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