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珠抖着身子头着地跪拜在顾珩渊的脚下。
两人的红袍裙摆缠绕在一起,月明珠觉得他再不说话,自己都快睡着了。
“夜深地凉,太子妃还是先起来吧。”
顾珩渊伸手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
听他这么一说,这膝盖确实有点凉,尤其刚刚急吼吼地跪下去,撞到了。
发誓以后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小命,绝不会再下跪了。
起不来,小腿发麻了,看他伸出来的手,下意识毫不客气地抓着他的手腕站起来。
顾珩渊心中微微诧异,视线落在她紧紧拽住的地方,柔声道:
“太子妃,可以松手了。”
月明珠听到他出声,回过神后立马放开,带着歉意讪讪假笑道:
“抱歉啊,一下没转过头过来,忘了。”
而后害怕他以为自己对他还是图谋不轨,再次振振有声地保证以表诚意:
“太子殿下,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原谅我之前的草包无脑,但你放心,现在的我已经悬崖勒马清醒过来了。”
看他神情不变,拿不准主意,急眼了,她连忙伸出自己的四根指头,发誓:
“你要是害怕我的名声影响你声誉,我保证以后肯定睡了吃,吃了睡,绝不会去你跟前打扰你。
“你要还不相信,你现在就可以给我写一封和离书,不对,休书也行的。”
月明珠为了稳住现在的场面,都快被自己这么善解人意的举动感动哭了,却见面前的人还是没什么表示。
顾珩渊瞧着讨好自己的人,一会儿认真发誓一会儿又在懊恼,神情丰富。
还有那说出去分分钟钟就会被砍头的话。
他敛了敛脸上的温和,存有恶劣的心思却一副好心的口吻,语气略带严肃地提醒道:
“太子妃请慎言,成亲大事并非儿戏,君无戏言,抗旨是会被砍头的。”
不理会月明珠那受惊的表情,继续输出:
“还有,我们刚成亲,第二天就和离了,这是戏耍君王,你我两个脑袋加一起都不够砍。”
听了他的话,月明珠确实被吓了一跳,但是转念又想,这顾珩渊是不是故意的唬她的。
大婚当晚就把太子妃杀掉了,也没见他是多害怕皇帝。
难道是觉得人死了就死了,没人会记得一个死人,和离就不一样了,活生生的人只要一出去,会让他想起自己这段不堪的往事,接受不了?
还没等月明珠想明白,只听顾珩渊轻笑,似是赞赏她说:
“另外,太子妃不必太过妄自菲薄了,镇国公千宠独女,身份也高贵,和吾结亲是天作之合,谁敢置喙?”
提到家势,月明珠知道,自己的小命暂时算保住了。
心里磕头,感谢老爹高官厚禄,让你宝贝女儿保住小命。
连忙扬起假笑,狗腿地走到顾珩渊旁边表现得贤惠地柔声说:
“太子殿下,你看,这天色已晚,我…妾身伺候你更衣休息吧。”
现在近看了,这狗东西的身材不是一般好,看这被腰带紧系的窄腰,挺拔的身姿,虽然不能享用,但是看看养养眼也是好的。
却不料顾珩渊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道:
“太子妃先休息吧,吾还有政务处理,就先去书房忙了。”
还没碰到衣角的月明珠听到他的话,心里激动得快要噼里啪啦放鞭炮了。
但面上还是要表现出一脸心疼,又要善解人意:
“太子殿下勤政心系天下百姓,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晚上夜寒露深,不要着凉了。”
“嗯。”
顾珩渊轻嗯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转头就离开了。
月明珠见他走远了以后才把紧绷的身子放松,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拖着沉重的喜服来到圆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又干又痛的喉咙。
摸了摸身体,接受自己穿书的结果。
而后想自己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但书里原主在今晚过后就下线没戏份了,后面的剧情也没给她啊,这是要让她摸着石头过河啊。
在这本《只为汝折腰》的小说里,女主苏婉儿可是人见人怜花见花开,让不少世家公子都尽折腰的存在。
而最后,还是身份尊贵、宛如谪仙,颇有君子涵养的太子殿下顾珩渊拔得头筹。
要达到这种团圆美满幸福的结局,必不可少就会出现一个作妖作死的女配,而这个炮灰就是镇国公府的独女千金大小姐月明珠。
无脑草包、嚣张跋扈,追着太子跑……再具体的也没有提及。
……(皱眉瘪嘴,一脸苦命)
牛马的短命,炮灰的惨死,怎么肥事,心突然酸酸的。
越想,月明珠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特耶耶的,想到她连续几天半夜被扒皮老板的夺命连环电话铃声叫起来加班改方案,改就改吧。
马上改完了,才说不要她的方案了,还不给加班费,心里郁闷啊。
刚躺下没多久,那让人心悸的铃声又来了,没办法,她压抑住心里的不快接了起来。
扒皮说还是她的方案好一点,让她立马改出来。
月明珠彻底绷不住,不想再忍了,准备破口大骂。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口气提不上来心脏刺痛,两眼一翻就没了。
这么窝囊憋屈地死去虽心有不甘,但死也就死了,想着死人就可以休息了。
可现在偏偏死了还让她安生,穿成这孬子炮灰女配,这是嫌她的命还不够短吗?
“不行,不能再这样憋屈死去,一来不是掐脖子就是插心脏,后面生死更是未知,逃是逃不出去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
月明珠想到这,心里已经拿定主意,抓住现有资源,结合现代知识。
“进宫面圣,交入职表,继续当牛马,这次要当不一样的牛马,以我聪明的脑瓜子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