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用再说了,你先下去吧。”
顾珩渊出声打断常青喋喋不休的话。
“那卑职先下去了。”
常青只觉得殿下怪怪的,也只能闭上嘴巴退下,不敢多言。
起身站到窗户前,看着皎白的月亮,月光洒在顾珩渊身上,平静地盯着远方,悠悠开口:
“皇兄真是得了一把好刀啊。”
“足够听话、聪明。”
心里的所有疑虑正在逐渐清明起来。
……
“太子妃,起床了,要进宫去请安了。”
白芍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进去,放下后去撩开帷幕,床上鼓鼓的一团,看着毫无动静的人,无奈又心疼的摇了摇头。
自家小姐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成了太子妃以后都不能睡懒觉了。
她娴熟地轻手轻脚拍了拍被子,立马察觉到不对一把掀开被子。
立马惊慌地大喊出声:
“太子妃??”
在屋子里哭着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正在她准备出去喊人时,一道萎靡不振的声音传来:
“在这儿呢。”
白芍走到圆桌旁往里侧看去,小声喊:
“是你吗?太子妃?”
突然,一直白皙柔软的手伸出来抓住她的小腿肚,吓得她大叫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啊…”
咽了咽喉咙惊恐地看着桌布撩起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下面爬出来,以为遇到鬼了。
月明珠爬出来把头发撩到一边,看白芍坐在地上,连忙一脸歉意地过去扶她:
“抱歉啊,我本来要爬出来,不知道你在桌子旁,吓到你了。”
月明珠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乌鸦嘴那么灵光,一说一个准。
昨晚不是担心受怕而睡不着,而是被那个扒皮老板的电话铃声弄出应激反应了,一躺在床上就满脑铃声,才闭眼就时不时被吓醒。
没有办法,她感觉天都快亮了,自己还没睡着,加上凳子咯得屁股疼,睡着睡着就趴到桌子里去了,睡晕在里面了。
白芍惊魂未定,已经想好怎么装晕了,看到是月明珠的脸,连忙抱住她,哭得委屈:
“呜呜…小姐,我以为你不要我自己走了。”
前段时间她就觉得小姐话里话外都很奇怪,今天一早更是给她不小的打击。
月明珠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手忙脚乱地安慰:
“不会的,你这么可爱,惹人喜欢,你家小姐是不会丢下你的。”
她准备再哄哄白芍,却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太子妃,太子殿下先去马车上了,叫你准备好了就出发。”
“好的,多谢传话。”
白芍听到也顾不上伤心了,连忙起来为月明珠梳洗打扮。
常青一脸不愿地站在院子外传话,传完后就立即离开了,生怕和她牵扯什么关系。
来到太子府门前停放的马车旁,道:
“殿下,这才刚第一天,太子妃院子里就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这太不符合规矩了吧。”
听到这话,顾珩渊翻书的手一顿,而后继续翻页,清冷的语气不变缓缓道:
“常青,月明珠即使不是太子妃,也是镇国公大小姐,切勿对她不敬,也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常青听到顾珩渊的话,也意识到自己多话惹殿下不快了,握拳弯腰:
“是卑职多嘴了。”
“等回来就去领罚。”
“嗯。”
得到顾珩渊的回答,他才堪堪起身站到一旁守着。
·
“哇哇哇,白芍你的手太巧了吧,好看。”
月明珠在铜镜里看着自己头上插着各种精美的金钗,听取蛙声一片,闪闪发光,她就这么喜欢贵气冲天财大气粗的样子。
齐胸束腰的襦裙,粉紫色为裙身主色,搭着青绿色披帛和外衫,裙身布满精致的花纹,花卉、卷草纹元素,金色纹身加以修饰。
又不着痕迹地拨弄了一下脖子,幸好没有留下印记。
“是太子妃长得太漂亮了,奴婢只是略微辅助一下。”
“好了,太子妃,我们走吧,再晚就错过请安,上面是会责罚的。”
白芍整理好月明珠的裙身,提醒她该走了。
…
她一出来,外面站着的人都同时弯腰行礼。
月明珠笑着点了点头后,在白芍的扶持下爬上车。
刚撩开帘子,就看到顾珩渊端坐在那里,立马扬起自己非常满意的甜蜜笑容,活脱脱一副刚成亲的幸福模样:
“太子殿下好。”
“嗯。”
不管怎么样,好在对方回应了,即使没回应,她也会丝毫不尴尬,自顾自坐下。
刚坐稳,马车就动起来了,外面响起马蹄哒哒哒声,加上车轱辘的声音。
刚开始,月明珠还一脸好奇地掀开帘子东看看西瞧瞧,后面应该是觉得无趣,就连外面热闹非凡的叫卖声也吸引不了她,也许是觉得自己吵,怕打扰顾珩渊看书,就安安静静地窝在一角,闭目养神。
顾珩渊看着书,迟迟没有听到动静,才将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月明珠身上深思。
这副绝美的皮囊之下,真正面目到底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空气安静下来,阳光时不时透进来,日照香炉生紫烟,确实很美。
在他发愣之即,闭目养神的人一下睁开眼睛,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