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人高马大的侍卫,月明珠欲哭无泪,只能祈祷救兵快快赶来啊。
外面的长条凳子已经摆放好,月明珠被两人按在上面趴着,动弹不得。
魏嬷嬷站在一旁,眼里一闪而过的恶毒,表面却恭敬地说:“太子妃,您可稳住别乱动,这些人的手里控制不住,要是伤着太子妃可就不好了。”
而后站起身来移到一旁,吩咐打手:
“准备好了就动手吧。”
得到吩咐,那些奴才道:“得罪了,太子妃。”
而后开始抡起长棒,接着落下。
“啪”
“啊…”
一旁落在树上休息的鸟都被她的惨叫声惊飞。
月明珠即使心里有了准备,但还是低估了这痛,一时收不住声音,真的一点水都没有放啊。
就一棒下来,她泪花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感觉屁股都变成了四瓣,心里还是庆幸刚刚在乾清宫时把白芍支走了,不然那小丫头得多伤心。
第二棒落下时,月明珠为了让自己转移视线,高声有力地喊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啊”
“太tm痛了。”
实在忍不住,痛得月明珠一个不骂人的都开始爆出国粹。
第三棒快要落下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圣旨道……”
听到声音,所有人停下手里的事连忙跪下低头准备听旨,月明珠嘴角牵强地扯过一丝笑意。
太后走了出来,魏嬷嬷上前去扶她,顾珩渊紧随其后。
白芍跟在李公公的后面,一看到自家小姐被打了,立马哭着跑过去扶她起来。
“太子妃,你怎么样。”
“嘶,没事。”
月明珠摇了摇头,咬牙借着白芍的力从长凳上,缓慢爬起来,一个踉跄跪在地上。
李公公看人都到齐以后,才展开圣旨开始尖着嗓子宣读:
“太子妃接旨。”
“太子妃月氏,淑慎温恭,秉性柔嘉。初入东宫,克勤内职,谨守妇道,上能承顺太后慈训,下能和睦宫闱眷属;其德可嘉,其行可表。特赐锦缎百匹、黄金百两,珠钗两对,以彰其贤。望其再接再厉,共辅太子,以安社稷,以慰朕心。钦此。”
“太子妃,接旨吧。”
看她身行不便,把合上的圣旨递到她面前,方便她接过去。
“臣领旨,谢主隆恩。”
双手接过圣旨,忍着疼痛跪好,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叩谢礼,大家心里都各怀鬼胎,没有注意月明珠的回答。
李公公看着她的表现,眼里满是赞赏,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走到太后身边,满脸堆笑以恭敬的姿态说道:
“太后娘娘,皇上说,切勿因为这些小事动怒,今早的事皇上已知晓,已经教训太子妃一通,并罚她抄佛经,届时会亲自检查后,带给太后过目。”
太后心里本来对皇上的这个做法很不满,她惩罚月明珠,还要来干涉,这是又一次打她脸,难道是要纯心和她对着干了吗?
不过听李公公这话心里的火气消减了一点,皇帝还是那个注重孝道的皇帝,再怎么闹腾也得掂量一下扶他上位的薛家,对她还是要恭敬的,她一下扶着额头虚弱地说:
“哀家觉得头有点晕,就先去休息了。”
说完就被魏嬷嬷扶着进去了,所有人行礼恭送。
“太子、太子妃,奴才就先回去复命了。”
“李公公等等。”
不等李公公转身离开,月明珠叫住了他。
李公公道:“太子妃有何吩咐。”
月明珠笑着说:“劳烦李公公帮我找一顶能趴着的步辇送我到宫门口。”
“太子妃言重,皇上已经吩咐给您准备好了,就在门口。”
“多谢。”
说完,李公公就带着一帮人有序离开。
等人都走完,月明珠立马坚持不住了,疼得龇牙咧嘴:
“痛死我了。”
“白芍,快快扶我出去趴着,一刻都不想站着了。”
想去揉又不敢下手,只能扶着自己的腰,重力几乎压在白芍那边出去了。
全程没有给站在一旁的顾珩渊一个眼神。
顾珩渊站在原地,想着她刚刚不算吟诵的诗: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忽然笑了一下,神色复杂晦涩难懂,而后又带有赞赏地看着月明珠的背影,心里喃喃自语:以身入局,脑子果然聪明。
想要做事,就要先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更要比常人能忍耐,就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狼,时机一到,就开始反扑。
……
经历了九九八十二难,好不容易躺在了床上。
月明珠趴在白芍为她铺得像棉花糖那样软的床上,痛苦的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