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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顾珩渊口头的指导,月明珠到了晚上才勉勉强强把这四千五百个字抄完。
她满意地黑着手数着叠在地上的一大摞纸,一二三……
总共用了四百五十张。
顾珩渊瞧着她很宝贝那硕大无比如同鸡爪子般的字,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月明珠笑着抬头就看到顾珩渊的表情,拿起一张纸起身走到他身旁展开,眼睛眨了眨笑得更甜:
“顾先生,弟子是不是很有悟性,不过还是顾先生教得好,就这么一会儿,就有那么显著的效果。”
“以前怎么都学不会呢。”
她骤然的靠近,带来一阵浓烈的墨香但仔细闻又夹杂着淡淡的茶香,顾珩渊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还没出声,自称有悟性的弟子突然惊奇道:
“顾先生,你的耳朵有点不对劲,粉粉嫩嫩的哎。”
随着她的动作,感觉到耳边、脖颈有丝丝热气传来。
顾珩渊敛了敛神色,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凑近她,俩人呼吸喷洒交缠在一起,瞧着月明珠娇羞泛着红晕的脸颊,柔和轻声道:
“既然教得好,那月小友每天都来练半个时辰的字,练到为师满意为止。”
说完不再管月明珠,起身离开了。
听着他和平常显得略微起伏的语气,月明珠脸上的笑意更深,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随意写着,提笔、蘸墨、运笔,一气呵成,行如流水,落下最后的回锋。
一个赫然气势磅礴,暗藏杀意的“渊”字跃然纸上,而后她一笔一划将它销毁掉。
……
第三日,月明珠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但扯到还是会隐隐作痛。
白芍已经把准备好的回门礼放在马车上了。
“太子妃,太子殿下不去吗?”
看到月明珠一个人出来,身后空无一人,心情有点低落地问道。
“太子殿下正在忙国家大事,我们怎么能耽误他呢。”
“可太子殿下分明今天有空……”
白芍悄悄嘀咕。
月明珠捂着胸口,假意一脸伤心道:
“白芍,你不爱我了,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问太子殿下,我真的要伤心了。”
“小姐,你又逗我。”
看她跳脚了,月明珠笑着吩咐: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别让我爹等久了。”
镇国公府。
仆人们虽然都在忙忙碌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挂彩色绸缎、擦瓷器、晒被子、切菜声、油滋滋冒………
“赵管家,快去督促一下厨房有没有准备好她爱吃的菜。”
一个穿着华贵衣袍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一会儿站起来眺望门口,一会儿叮嘱提醒旁边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老爷,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小姐回来,吃的玩的穿的用的…都备好了,厨房更是将水里游的,陆上跑得,天上飞的都备好了,绝不会让小姐有落差感。”
赵管家站在月靖霖的旁边向他报备。
“好好,那就好。”
“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厮着急忙慌的跑进来禀告。
“真的!!!”
“马车就快到门口了。”
还没等小厮说完话,月靖霖已经脚下生风大步往门口走去了。
空旷的大街,一阵风带着几片叶子吹过,几只乌鸦从上方飞过。
三人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你看看这小姐在哪儿?你乱传个什么劲。”
月靖霖视线斜了斜,无奈叹了口气,黑着脸,转过身抬腿假意想给小厮一脚。
小厮也挠着头尴尬一笑。
还没等月靖霖伤春悲秋,手臂就被人从旁边抱住,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
“爹,你的宝贝女儿我回来啦。”
虽然已经猜到,月靖霖听到这声音,眼眶还是不自主地红了红,压住心里的难受。侧身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还是和以前一样调皮。”
月明珠悄悄吐了吐舌头,向他撒娇:“爹爹,我们先进去吧,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老早就想家里的饭菜。”
“早就给你备好了。”
说着一起往屋里走去。
在来的路上,月明珠脑海里闪过许多原主和她爹相处的画面,作为孤儿的她,自己也真情流露。
不一会儿,几人的交谈声音幽幽传来。
“小姐,老爷从来没有离开过你那么久,你不知道,自从你出嫁后,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总是去你房间偷偷抹眼泪呢。”
“赵管家,你……”
“哈哈哈哈,爹爹,不用害羞,想我了,以后我每天都回来陪你,好不好,毕竟我也很想念爹爹,还有府里的一切。”
“乖乖吃你的饭,看你才几天瘦不拉几的,太子府是没给你吃饭吗?看来我得再去找皇上做主,管教管教太子。”
说着给她夹了菜,接着道:
“哼,你每天回来,不知是想我还是来气我。”
月靖霖孩童气地轻哼,嘴角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充满整个镇国公府,顾珩渊站在走廊看着他们觥筹交错,眼里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常青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家殿下,心里很不是滋味,关心询问:“殿下,要进去吗?”
“不必。”
说着,他转身去了书房等待。
一个小厮上完茶后,退出去后又到月靖霖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