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还没进宫门,李公公的尖嗓子就已经洪亮地响起来了,生怕别人听不到。
屋内。
“快快快,把这些水果糕点都收起来藏着。”
“魏嬷嬷快扶哀家去床上躺着,把抹额给哀家戴上。”
太后正悠哉悠哉躺着享受下人伺候着她吃东西,听到皇上一来,又想起自己在装病,老胳膊老腿的丝毫不受影响,快速手忙脚乱地躺回床上去。
声细如蚊,下一秒就快要咽气地嚎着:
“哎哟哎哟……”
等里面差不多整理完后,皇上才从外面闲庭信步地走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
走到床边,撩起袍摆就跪下去,双手握拳恭敬行礼。
“政儿来了,快起来坐下。”
而后挣扎着身体僵硬艰难起身。
顾玄政连忙起身上前去搀扶着她坐起来,把枕头放在后面方便太后靠着。
做完这些,顾玄政才缓步坐在魏嬷嬷搬到床边的凳子上。
坐下后,他一脸自责道:
“都怪儿臣不好,最近太过繁忙,忽视了母后,连母后已经病得这么严重,都没能及时来到跟前尽孝。”
太后牵强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慈祥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哎,这些都是老毛病了,只要皇帝有这颗小心,哀家也就好多了。”
“另外,皇帝身为国君,为国家大事操劳,还是得注意身体。”
顾玄政听着她的话,心里轻哼:要是太后党那几个老匹夫少充老大,朕用得着这么忙。
但面上不显,无意间叹口气惋惜感慨道:“要是六弟还在就好了,这样一来还能在朕忙的时候,帮朕在母后面前敬敬孝。”
果然,太后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喘着粗气,伤心难过感伤地说:“是啊,要是你六弟还在,你们两个肯定兄恭弟友,哀家一生也就无憾了。”
现在心里阵阵刺痛,也没心情再和顾玄政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戴着镶嵌着红红绿绿宝石的护甲撑着头,无力打发道:
“哀家头又痛了,皇帝时间金贵,就先去处理国事吧。”
顾玄政也有眼力见,立马起身弓腰行礼,担忧道:“母后还是得注意身体,儿臣送来的千年人参以及各种补品药材就,母后记得喝。”
看太后捂着胸口,没空理会他,接着道:
“那儿臣就不打扰母后,先行告退了。”
慈宁宫外的宫廊上。
黄色的龙撵前前后后乌乌泱泱的一长条排列整齐的队伍陆陆续续起身。
李公公手里搭着拂尘,弯着腰一脸讨好地夸奖:“皇上这招真是高明。”
“皇上现在要去乾清宫吗?”
“嗯。”
顾玄政闭着眼睛,手搭在撵把上,享受着身体随着龙撵上下节奏的晃动。
乾清宫外。
太监小李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地问正在阖眼休息的李公公:
“师傅,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李公公听着自家新来的徒弟都话,一个拂尘就拍在他身上,点着他身体说:“你听懂了还得了,你不就是师傅大总监了。”
说着又低了声音骄傲道:“打蛇打七寸,命中要害,太后那么爱孩子,可一生就只生下六阿哥一个孩子,当时太后宠他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碎了。”
话音一转:“可是太后天生与孩子无缘了,五岁的时候在太后怀里就无缘无故没了呼吸。”
“啊?师傅,然后呢?”
小李表情丰富,正听得起劲,还想听后续,一道怒音从殿内传来:
“李胜—赶快给朕滚进来。”
衿月阁。
“小姐,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白芍肩上挎着一个灰布包袱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院子。
“慢点儿,先擦擦汗。”
月明珠从屋里出来,将一块手帕递给白芍,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
“小姐,你要奴婢买那么多胭脂水粉干嘛啊?”
白芍擦着脸上细微的汗,疑惑问道。
月明珠拿起一盒妆粉打开,漫不经心道:
“留着备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白芍好似理解又不太理解:“可是小姐已经非常漂亮了呀,再漂亮仙女都不能形容小姐,难道是小姐又看上哪家公子了?。”
以前每次月明珠要做什么事,不是奔着美男就是美女,除了这些,白芍已经想不到自家小姐还能去做什么。
这时,衿月阁外一个小厮的声音颤颤抖抖地响起: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