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县令,恭喜恭喜。”
“恭喜……”
“……”
“好好好,多谢。”
月明珠站在远处,看宾客变多了才开始混在人群中进去。
进去之时,突然瞟到赵县令的耳垂下有一颗黑痣,和她在清欢楼看到的那个人的痣一模一样。
确定这粮草的事和赵府脱不了关系。
进去后她边走边观察,看到府里的人都在忙碌,没有什么人看守。
月明珠从怀里掏出妞妞给她画的简易版地图,找到书房里的位置,环视了四周,发现没人以后,提着裙摆快步跑过去,进去后又观察了一圈连忙关上门,开始在里面找翻找。
突然,阳光明媚的天空被乌云遮住,天色暗淡下来,颇有山雨欲来的前兆。
前厅,赵县令端着酒杯招呼完宾客后,随着天色的暗淡,突然心脏一阵刺痛,不一会儿又恢复,但他莫名一阵心慌,连放下酒杯对着角落里的小厮低声吩咐:
“去看看少爷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回来,去告诉他快回来,别耽误了吉时。”
话音刚落,还没等小厮退下,一道焦急的呼叫声传来。
“老爷—出事。”
“出事了—”
“……”
赵县令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眼看过去,还没见到来人。
过了一会儿,只见赵彪身边的仆从满身沾满血狼狈地出现在门口,拨开挡路的宾客,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赵县令的面前,坚持不住倒下。
看到仆从的样子,赵县令顾不上其他,连忙拽着仆从问:“怎么回事?”
“少…少爷……”仆从已经开始翻白眼,断断续续地说:
“死了,在街……”
“哗………”
说完就晕死过去。
众人一听也很震惊,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畏惧地看向赵县令。
赵县令一听,如同晴天霹雳,他可就这么一个独苗,不可置信地摇晃着晕死的人质问:
“在哪里?昂,少爷现在在哪里?”
看实在醒不过来,大脑一片空白地喊道。
“备马。”
他弯着腰走着蛇形路,左摇右晃地爬上马背,快马加鞭地飞跑出去。
街尾。
白雾到处弥漫,街上没有也一个人,一片寂静。
一阵狂风呼过,雾散开后只见,到处一片狼藉,匾牌倒在地上,还有挣扎的痕迹。唯独那顶喜娇完好无损地立在中央,轿底里在汩汩不断地淌出褐红色的血,铺在地上红色的布沾染上血后变得更加鲜艳诡异。
每家每户的房门都关得紧紧的,里面的人背靠着门听着呼啸而过的风声瑟瑟发抖。
这时,街上一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
可谁也不敢露头去看是谁。
赵县令看着前面的场景勒马蹄停,连忙下马,可一个不慎摔倒在地。
但他顾不得疼痛,慌乱爬起来,看到满地的鲜血,呼吸混乱,神情麻木,同手同脚僵硬着不稳的身躯走过去。
迈着沉重的步伐顺着血流的方向来到轿子面前,颤抖着手去拉帘子,做了好久的心里准备撩开一角。
瞬间瞳孔放大,呼吸不过来,手脚更加冰凉,全身血液凝结,一阵眩晕。
过了好久,才发出一道哀凉悲戚的哭喊声:“彪儿—”
只见轿子里一片血肉模糊,赵彪被艰难地塞在里面,头不知去向,身上没有一件衣服,混身被刺得全是血洞,血还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就连命根子也不翼而飞。
缓过劲来的赵县令脱下外衫盖在赵彪的身上,而后转身,充血的瞳孔犀利看向周围,犹如厉鬼般恶狠狠地大喊质问:“是谁?到底是谁下这死手?”
看没人出来。
赵县令朝着侍卫招手,声音带着狠辣说:“把这条街的所有人给我叫出来,今天问不出来,我让所有人给我彪儿陪葬。”
侍卫得令,立马开始破门而入,把一群又一群的人粗暴地拉推出来。
“出去。”
“快出去,”
“娘,娘……”
一个小孩慌乱大叫,侍卫上来就是一巴掌,冷声呵斥:
“闭嘴。”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赵县令视线打量着他们,冷声问:“把你们看到的都给我一一说出来。”
一群人颤抖地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看着他们窝窝囊囊地不说话,赵县令继续说:“要是没人出声,我将会把你们所有人给杀掉。”
这么一说,胆子大一点的率先出声:“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一直呆在家里都没出来。”
“唔—”
“啊……”
话音还未落,嘴里流出血,挂在了嘴角。
只见一个侍卫将到插进了说话人都胸脯,众人一看,想放声尖叫又不敢,因为尖叫的人已经倒地了。
见状,只能紧闭着嘴,眼神漂浮不定,浑身更加颤抖地缩成一团,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我再问一遍,不说,我立马下令把你们都杀了。”
这时,有一个人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