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之际。
思绪被拉回。
“老爷—”
门外赵彪的仆从艰难地扶着门框虚弱叫道。
看着唯一的证人醒了,赵县令连忙迎上去问:“二狗,快把今天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彪儿?”
二狗走进来缓慢道来:“我们游街到街尾……”
一排排人欢天喜庆地游街到街尾。
赵彪突然叫停下,而后翻身下马笑得一脸猥琐享受,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圈嘴巴搓着手走到喜娇前站定,
先转身对着众人喊道:“继续吹唢呐欢呼起来。”
而后夹着油腻的嗓子喊道:
“娘子~我来了。”
闭着眼,嘴撅出二里地,二话不说就掀开轿帘直接进去。
“啊—”
突然,赵彪大叫着从里面飞出来落地,身子还因为惯性在地上摩擦出长条血痕。
周围的百姓本还见识一下赵彪怎样当街玩这么花。
意想之中的场景没出现,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四处逃散,为了逃命连忙跑进屋里,把门窗都关上。
吹锁呐的一群人也都落荒而逃,不一会儿,街上就只剩下那几个大汉,轿子里穿着喜袍的女子纤纤玉手撩开帘子,脸上戴着面巾弯腰低头从里面走出来。
站定后接过大汉递过来的剑,单手拿剑一步一步朝着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彪走去。
眼前的人全身火红视线犀利地走向自己,还有那反光的剑,赵彪坐在地上,手撑地慌忙蹬脚往后退,她进一步,他退不动。
女子向其中一个大汉使了眼色。
抓住空隙,赵彪准备双手双脚在地上爬走,大汉先把他拉住丢进轿子里,这时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踩在了他的身上。
“啊啊啊…”
赵彪吓得手乱舞胡乱尖叫。
女子轻笑一声,视线犀利流转落在他身上,用剑在他身上到处乱比划着,没过多久他全身的衣服从上到下都变成了碎片。
“你不是喜欢刺激吗?那我就来给你尝尝真正的刺激。”
剑在他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洞,赵彪眼睁睁看着剑白进红出,痛得满脸狰狞,街尾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是出事,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女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专心手里的动作,声音清冷:
“不是爱睡觉吗,抢夺女子吗?不会用那就别用好了。”
他听着她这话,还是那个哄着他成亲的人吗?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接一次,身上出现一个洞接一个洞,而后下面一凉,他不可置信地命根子就这么没了。
“呃—”
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个圆圆的东西咕噜咕噜地掉了下来,滚出了轿子。
二狗躲在一个大树后,看着自家少爷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他手脚慌乱地起身朝着赵府方向边跑边大喊喊:“啊啊啊—杀人了。”
还是没逃过被追上来的大汉,想遛狗一样,踢一脚往前匍匐摔倒,又一脚,最后他们放了他一马。
“老爷,我在跑到时候,看着他们朝着街末许老头他家方向逃了。”
二狗激动得说着,而后又神神颠颠地胡言乱语:“肯定是许老头,少爷得了报应,嘿嘿嘿…”
“唉,二狗,彪儿都没了,你怎么还苟活。”
他疯疯癫癫的模样,赵县令说完无力摆了摆手让人带下去。
突然,院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跪成一片的人暗暗咽了咽口水,眼神麻木往下看,把头放得更低,甚至快找直接趴在地上。
赵县令眼神微眯,带着人路过院子时,下人正在用水清洗里地板上残留的血液,水一冲,地板变得更加干净锃亮。
夜更深,田间的青蛙还在夜夜笙歌。
一排排路过的掀起的袍角,响起的脚步声惊扰打破节奏,它们被吓得四处乱逃。
他们直接抬脚一踢,破门而入。
许爷爷穿戴整齐,一脸平静地坐在那唯一一张破旧不堪的木凳子上,好似专门等着他们来。
侍卫闯进去没多想直接把他押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乌木盒子以及那些消失的衣服。
赵县令见状拿过那些衣服一看,而后又快速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空的。
他气急败坏地把盒子和衣服重重摔在地上,上前揪住许爷爷的衣服,凑近蹬着双眼,神色狠厉咬牙切齿地问:“里面的信呢?”
许爷爷缓缓抬眼看向他,眼里一潭死水地露出掉得只剩几颗牙看着他笑:“不知道。”
“也许被人拿走了吧。”
见他得逞的模样,赵县令随手拔出站在旁边人手里的剑,搭在他的脖子处,威胁道:
“我杀了你,说,信去哪里了?”
“你凑过来我告诉你。”许爷爷似是妥协般对着他说。
赵县令移动身子,才凑近一点,许爷爷脸上得逞一笑:“呸,只会欺压百姓的狗官,我受够你们的折磨了,苍天有眼,让赵家断了香火,报应来了……哈哈哈哈……”
越说越激动,身子一直往前,后面的侍卫紧紧拉按住。
这时,天边电闪雷鸣,闪现出的光亮照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更加诡谲。不一会儿,大颗大颗的雨从天而降。
“你们这些人在,这安阳县的百姓都人不人鬼不鬼的,权压百姓,不作为,烧杀抢掠,夺人妻,你们视人命为草芥,随意打杀,我就算死也会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许爷爷浑身湿透,直接手握住剑刃,往脖子上一抹,血飙出来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犹如一种成形的诅咒,笑着安详地闭上眼睛,一滴泪随着身子落下。
暗处,顾珩渊紧紧抱着想要冲上去的月明珠,看着倒下去的人。
事已成定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力地往地上滑落。
顾珩渊将她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吩咐常树处理后续,而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