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珠一觉睡到大中午,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收拾好包袱后下楼找小二叫他帮她的马牵出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激动喜悦熟悉的声音。
“翠花,我回来了。”
月明珠转过身来一看,立马欣喜地喊道:“是你啊铁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江淮立马回道:“我已经来了好久了,小二说你还在休息,我就在这等你呢。”
瞧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氛围,插不上嘴的铁竹满脸疑惑,出声打断了他们:“等等等等…铁竹?”
“他是铁竹,那我是什么?”
铁竹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手也指了指江淮又指了指自己满脑子问号。
月明珠也愣了,抬手轻轻指了指古风小生,声音小小地说:“他告诉我他叫铁竹的。”
听罢,铁竹气笑了,指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好啊,江淮,又拿着我的名字到处肯蒙拐骗。说,这次又要干什么坏事。”
上次江淮去当算命先生,去骗了富贵人家不少钱,留下他的名字,等人找上门了,挨打的人是他。还有半夜不睡觉,喝醉了酒,在别人家屋顶走,踩碎了不少瓦片,也留了他的名字。以至于现在人们听到他的名字,一片骂声。
江淮把他的手按放下去,笑嘻嘻地安抚他说:
“嘿嘿,误会误会,说习惯了。”
而后又对着月明珠带着歉意说:“翠花姑娘,非常抱歉啊,当时醉酒就说错了,第二天想着下次告诉你,所以我来了。”
说完后,正了正神色,挺胸抬头,清了清嗓子,温雅地说:“翠花小姐,你好,我的名字叫江淮,很高兴我们能重新认识一下。”
月明珠脸上挂着笑点了点头回应:“你好你好。”
说着就下意识伸出手准备握手,意识到现在在古代,就不着痕迹地抬起来将碎散的头发别在而后。
看两人又准备开始了,铁竹快速出声:“不对啊,翠花小姐是先和铁竹认识的,那就是先和我认识滴,江淮要认识也讲究先来后到吧。”
江淮温柔对着月明珠笑,而后转脸对着铁竹僵硬地笑着咬牙切齿,眼神带着威胁小声道:“别给我作妖,再说,我不保证不会在这里和你动手。”
月明珠见状,假意没听到他们说啥,眼神乱瞟。
等他们聊完以后,小二回来说马已经在外面了,月明珠点头后又对着江淮说说:“那我就要回家了。”
这话一出,江淮看着她惊讶道:
“你现在就要回家了?你家在哪里?”
月明珠脑海里有什么就胡乱扯,脱口而出:“万紫镇。”
“那么远,怎么回到这里来?”
铁竹听后语气带有若有若无的质问。
看他们两脸色顿了一下,她意识到他们肯定认识,要是说错了,那自己不是分分钟钟暴露了吗?接着道:“万紫镇的隔壁村,”
看他们神色所有缓和,但还得找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而后掩面哭泣说:“不满你们说,我其实是偷偷跑出来的,家里人五十块就要我嫁给一个头发掉光的一个秃老头当小妾,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能同意吗?”
他们俩连同小二也捧场地摇了摇头。
小二分给他们瓜子,津津有味问道:
“然后呢?”
“然后我打算逃跑,但是他们把我关起来,我逃不了,只能以死威胁,但是我又怕痛,下不了手,所以我假装愿意嫁,让他们放松警惕,等到了成亲那天,在送我去的路上,我挣脱他们,卯足劲往外跑,跑啊跑,跑啊跑跑啊跑终于摆脱了他们。但是我没银子啊,所以我一路乞讨到了这里,而后遇到了一个好人,给了我一笔钱,所以我这几天住在客栈。”
月明珠一番的命苦输出,神情把被迫、伤心、不甘、艰难演绎得淋漓尽致,而后话一转,难过道:“但是我还是想我的父母,决定再回去看看,就算当小妾我也就心甘情愿,怎么折磨死我也认了。”
听众大喊:“姑娘别糊涂啊,难得逃离虎穴狼窝,怎么还回去送死呢?”
“别回去了,我们一人给你捐一点儿,在外好好找个工上,总比回去好。”
江淮听完一脸心疼,抽泣着说:“翠花,我有钱,我带你去我家五虎山,以后我给你钱花,这次来找你就是打算带你去家里的,你说要慢慢来,要过程 但是现在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铁竹虽然也同情她,但是心里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铁竹操着一个大嗓门说道:
“是啊,翠花姑娘,我们别的不说,钱还是有的。”
月明珠这时正被江淮话里的五虎山吸引了注意,心想,这个不就是许爷爷和她说马驹送去的地方,粮草还没有下落,她还不知道去哪里找线索呢。
正愁不知怎么去,现在有个现成向导,岂不美哉。
她假意伤心地为难道:“这,这不好吧。”
“别什么不好的,我这就带你去。”
江淮说着就握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他们几人走后,顾珩渊站在二楼,白皙修长的手放在护栏上,青筋暴起,视线暗暗落在下面两手相交之处,想要砍掉那只手的心思都有了。
常树疑惑地出声:“殿下,五虎山不就是我们一直迷路的那座山吗?难道那两人,那姑娘不是有……”
顾珩渊冷声打断他:
“跟着。”
“是。”
常树闭嘴,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