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跑到看不见裴巡礼的地方,深吐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离开。
裴巡礼见她离开后,视线幽幽地落在她背影目送着她离开,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
阿婆转身一看只剩裴巡礼坐在这,疑惑问:“鹿丫头怎么离开,裴大人还没有哄好她吗?”
见他沉默不语,带有过来人的语气道:“两个人相处就是要互相包容,有什么问题提出来讲清楚,要是因为误会导致有情人错过,那就成遗憾了。”
裴巡礼小声道:“她喜欢的另有其人,我一没背景二不能俘获她的心,怎能配上她。”
阿婆没听到他的自言自语,自顾自说完就收拾桌子。
…
月明珠回到璀月阁后,见时间还早,就让白芍拿来纸墨笔砚,开始将白天的设计重新构画了一遍,思考需要添的东西。
这只是一个试点,还有很多东西得一点一点加。好不容易将脑子里的东西一点点浮现,要做的事情好多,从开始到冷静到烦躁,嘴里咬着毛笔柄身体毫无形象地担靠在椅背,闭眼仰头一副生无可念。
顾珩渊从屋外进来,听到轻微脚步声,月明珠睁开眼睛一愣,首先入眼的是一双倒立的腿,视线缓缓往上,见到来人,脑袋里的弦又紧绷起来。
来人走近一手挽着宽大的衣摆,另一只手轻轻将她嘴上的毛笔拿走。
月明珠见状,连忙坐直身体,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应付他了,扯着嘴角笑得牵强问:“殿下怎么来了?”
”
顾珩渊将笔放下,自顾自坐在她面前,听到这话眉头轻挑,语气和缓地说:“听太子妃的语气,不想吾来?”
月明珠悄悄点了点头,在他视线看过来时又连忙摇了摇头。
没把她的小动作放心上,见她如此防备他的模样,顾珩渊很不喜欢,他一直都记得她和其他人发自内心笑的模样,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从没有对他展现过那样的笑,甚至小时候第一次遇见八岁的她。
月明珠察觉他一直盯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毛,而后余光瞥到桌子上的图纸,不知他有没有看到,但心下还是一惊。
“殿下为何这样说。”
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将一张白纸盖在上面。
顾珩渊回过神,没有探究她秘密的想法,随意回道:“没事。”
话落,两人都静默下来。
就在月明珠大脑高速运转找个什么样的理由离开时,突然被叫名字,吓了一个激灵。
“月明珠。”
“昂。”
顾珩渊这略带严肃的语气让月明珠梦回课堂上被老师点名,下意识将手放在身后背好坐正身体,听他下一步吩咐。反应过来后面色不改地交叠在桌子上。
“殿下请讲。”月明珠乖巧道。
顾珩渊瞧着她那动作,压下心中荡起的异样,语气淡淡地说:“我们是夫妻,应该坦诚相待,你不必在我面前演戏。新婚夜我并不是要杀你,而是—”
话一顿,想起当时场面混乱,她身体里又有蛊,失去记忆,不想让她想起之前的事,便话锋一转随口扯了一个慌:“而是我病发了,没控制住,如果吓到你,我很抱歉。以后那样的事不会再出现,希望以后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月明珠听了他的话,心里虽然震惊,转念一想小说里男主大多也确实有点病,便相信一点他的说辞。
自动忽略后面的话,暗中腹诽:即使不是掐我的脖子死的,但是还是会捅我。毕竟原主是掐死的,那她月明珠就是捅死。
脑子不受控制,越想,她心里更害怕,这个剧情还没出现,那么即使远离男女主也逃不过,说不定某个时刻就出现了。
她心里一阵慌乱,眼睛控制不住乱晃,不知道视线该落在哪里。
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看顾珩渊,向他屈膝逃避:“殿下,夜深了,妾身今天太累,就先去休息了。”
说着,颤抖着手胡乱拿上桌上的纸揉成一卷,步伐凌乱地出去。
顾珩渊疑惑她为什么一下对他避如蛇蝎,难道是因为他乱扯的自己有病吓着她了?
回到房间,月明珠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她在想自己到头来都是要死的,做这么多伤害自己身心的事有意义吗?而且她又不属于这里,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他们都是书里的纸片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以后的下场,但是最后人生怎么样都已经定型了,她为什么要强制加入去改变原有剧情。她想,要是穿来的那天装死,而后尸体随着下葬,好像也没那么多发生。
想着想着,视线变得模糊,光线变得昏暗,她意识开始恍惚。
眼前是断断续续的画面,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原主死了,是顾珩渊亲自亲手杀的。她跪顾珩渊的脚下,心脏处不断往外流着嫣红的血,上面还冒着热气。
画面又转,来到灵堂,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太多哭声,她脑袋很痛,分不清谁是谁的,只知道他们很伤心,她努力分辨出几个熟悉人的声音。原主的爹爹还有鹿柔、鹿柔的父亲、皇上、还有被侍卫死死按爬在棺材前跪下的顾珩渊。
她想睁开眼看看他们,突然看到原主的爹爹躺在血泊里,鹿柔穿着红嫁衣被人塞进喜轿……
“不要—”
月明珠用尽力气大喊惊坐起来,惊魂不定地看到熟悉的床,意识到自己是做梦,但她还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如果梦里的画面是真实的,那她该怎么去规避。那么好的一个月老头儿还有活泼爱笑的鹿柔……
因为她的到来,现在剧情支线被改了很多,他们都没死,那是不是说明还有存活的希望。
她喃喃细语:“果然晚上不能多想,容易emm。”
白芍听到惊叫声进来就看到月明珠坐在床上神色各种变换,担心又出问题,准备询问,月明珠先开口:
“白芍,快给我打扮,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