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梁博早早站在跆拳道馆外,眼看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还不见亚瑟的人影,他不免焦躁难安。
“梁教练,刚刚又有一波学生退课,生意全被洪氏武馆抢了去,”合伙人见梁博如无事人一般站在门口,很是气愤,“当初是你说服我投资的,现在这样的结果,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笔生意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梁博压下心底的不耐,正要说些言不由衷的好听话稳住对方,突然瞥见Jemal在不远处下车,他一扫萎靡模样,对着合伙人挥手作驱赶状:“是我该考虑你是否值得我合作。金老板,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快走吧,不送了。”
有了Jemal的帮助,他根本不需要他人再注资,反而担心其他人来分一杯羹。看看洪景明就知道,短短一周,她所拥有的热度变现后根本不需要再卖苦力谋生,在家里坐着就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赶走曾经的合伙人,梁博换了一副嘴脸接待亚瑟。
亚瑟戴着墨镜,不咸不淡道:“我来迟了。”
“不晚不晚,刚刚好到时间。”梁博睁眼说瞎话。
卢卡斯扛着摄像机下车,对准谈话的二人。
梁博不解:“这……”
亚瑟不满:“拍摄素材需要,你很介意?”
梁博只当这是一次会面,没想到Jemal如此重视,有出镜的机会,他高兴还来不及。
一行人浩浩荡荡步入跆拳道馆,梁博欲请亚瑟去会议室详谈,他双目放光,几乎是可以预见自己名利双收的未来。
亚瑟却止住了脚步,自行在训练室找了位置落座,摘下墨镜露出略显疲态却更添深邃的绿眸,不容商量:“这地宽阔,我喜欢待在这儿。”
梁博没有不答应的,他向来扒高踩低,对待上位者极尽奉承,而对于他眼中的下位者又变着法子为难。
这种低劣的品性,偏偏在过往为他谋得了不少好处,他便自以为高尚了。
此时他围着亚瑟吹牛拍马,话里话外都在逢迎奉承,半点不提跆拳道馆。
亚瑟只觉吵闹,看了眼前方的镜头,本想随意敷衍过去,但还是耐着性子配合对方进行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话题。
就在亚瑟度秒如年地浪费了人生中的几分钟后,门外传来的激昂的鼓锣声令他如蒙大赦。
亚瑟立即起身,随即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态,复又欲盖弥彰问梁博:“你安排的表演?”
梁博此时已再顾不上亚瑟,视线死死盯着冲进训练场的黑脸白毛狮。
他向来视南城传统文化为糟粕,当初跆拳道馆开业,另一合伙人要请关公狮表演也被他否决。
他恨曾让他失了面子的洪景明,连带着恨洪拳和这群狮子。
梁博气势汹汹上前要轰舞狮者离开,却被黑狮一个猛扑,狮头瞬间将他顶飞倒地。
大众对于醒狮的认知多来源于网络视频和影视作品,醒狮的荧幕形象多侧重于表演和卖萌,久而久之,人们便潜移默化地认为如此萌物没有半点杀伤力。
但实则不然,舞狮者作为拳师本就身手不凡,二三十斤的狮头本身就是一件趁手的武器。
和常出现在庆祝场合的刘备狮和关公狮不同,洪景明此时舞的张飞狮是典型的武狮,向来以凶悍骁勇著称,常常用于踢馆斗狮。
洪景明此行本就是奔着踢馆比武的目的而来,自然不会与梁博讲究什么先礼后兵,毫不客气将其顶翻在地。
师姐弟二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狮头与狮尾配合默契,团团围住梁博,不给他站起身逃离的机会。
梁博仰头望见黑脸青鼻的可怖狮头,慌不择路转身想逃,便被狮子一甩尾拍回原地。
如此循环往复,如同猫抓老鼠戏耍了几个来回,看够了梁博的丑态,洪景明才松口从狮嘴中吐出一封战书。
梁博只觉头晕目眩,看清战书上的落款,整个人反而冷静下来:“姓洪的!躲在套子里面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不等洪景明回应,春平先沉不住气“呸”了一声:“怎么不说你躲在网络背后造谣中伤我师姐的事?”
洪景明取下狮头,她的视线越过梁博看向略显紧张的亚瑟,朝对方宽慰地摇了摇头。
她放大声量,中气十足:“针对梁先生在网上声称洪拳是花拳绣腿的不实言论,我代表洪氏武馆,正式向你发出比武挑战。”
梁博却是夸张地捧腹笑出了声,笑声中满含着轻蔑,他耸耸肩:“你发出挑战我就要接受吗?女人啊还真是天真。”
“恐怕你不得不接受洪师傅的挑战,”亚瑟打了个响指,适时出声,一副记性不好的样子,“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我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