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也曾经历过,结果只是一颗泡沫。
沈时曦的声音很小,说着自己的不开心,却也不能更宋暖说太多,沈家的事无法同外人道。
“我不想回去。”
她十三岁便和她哥搬出了老宅,这么多年一直是他们相依为命,分明有父有母,却无父无母。
宋暖走到了沈时曦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时曦,让自己不开心的舍弃就是了,想太多才是苦恼。”
“嗯。”沈时曦点头,声音瓮声瓮气的。
“若是在老宅不开心,早点儿回到别墅,年后我可还要给你补课呢!”宋暖道,“要是你成绩下滑了,我可要好好奖励你几张卷子了。”
“宋暖姐,你这么狠的吗?”沈时曦伤心都来不及,抬头控诉着宋暖。
“那没办法,不然对不起你哥给的高工资。”宋暖道。
宋暖不会以自身情况去安慰他人,每个人所经历的都是不同,谁也不是当初的谁,无法感同身受。
宋暖离开别墅,站在马路边等着车,越临近过年车越少,她想了下,打开了另外的页面,看起论文来。
马路相距五十米的样子,沈时钦看见了宋暖的身影,命令司机开慢些。
司机认识宋暖,晓得她是沈时曦的家教老师,听从沈时钦命令的同时,觉得奇怪。
这么晚了,不送人家姑娘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跟着她?
只是他不敢违背沈时钦的命令。
沈时钦关上车窗,从外边儿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他默默注视着宋暖,也不怕她发现自己。
这辆定制款的库里南,是他今天刚提的车。
沈时钦跟在宋暖身后,她今天穿的很厚,整个人像是一团儿汤圆儿,灯笼下她的脸被照的很红,就像是那天在车上,被彼此温度熏得很热。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眼沈时钦,他侧着身子,眸光落在前面的宋暖身上,也不晓得在看什么?
她走的很慢,外边儿温度太低了,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不那么冷。
活该!
沈时钦那天就是关掉了空调,打开车门,任由寒风吹散他的邪火。
如今看见宋暖这样,他气竟然消了不少,他打开车门要下车,就看见宋暖接通了手机,她眉宇舒展开,眸光清亮,根本藏不住的喜悦。
这样的神情,是沈时钦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是朝霞照在雪顶的第一缕光,明珠净蒙尘的灰,从不隐藏,真实的样子。
沈时钦抬了下眼镜,让司机靠近了些。
宋暖在和人视频。
“嗯,我在外边儿,刚给小姑娘上完课,不忙的,已经吃过晚饭了,你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要担心。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工作太忙要多休息,不要生病了,你要是生病了,可不止我会心疼。”
越听宋暖的声音,沈时钦的气压越低,多亏了郑仪,他晓得了不少宋暖的消息,她从不和同学打交道,身边没有亲近的人。
所以那人,要么是最近出现的,要么是被宋暖瞒得死死的。
视频另一头,乔温看见宋暖,声音有几分严肃,“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是吧!你都瘦了好多,都和你说了不用太省钱,院长做手术的钱已经够了。非要我说你是吧!”
开始宋暖汇钱,乔温就不乐意,可实在拦不住,他要照顾院长又要上班,没法来京大逮她,尤其后面宋暖直接汇来了四十多万,将他吓了跳,更多的确实担心。
宋暖从小到大就没有让人操心过,可她也实在不会照顾自己。
他本来打算去京市的,可是院长要做手术,加上宋暖解释了钱的来源,他才没去。
“你要是再照顾不好自己,我马上出现在你面前。”乔温表情严肃。
宋暖连连答是,比起原本冷然的模样,乖巧了很多。
这样的她,是在对别的男人!
沈时钦眸光漆黑,是彻骨的寒,面色紧绷,车里气氛冷到了极点,司机原本朝着后视镜看了眼,又连忙收回了目光。
“开车!”
车从宋暖身边一闪而过,速度很快,掀起的凉风,让宋暖不由得环抱住自己,眼瞧着手机那头的乔温还要教训自己,宋暖急忙道:“乔温哥,我等的司机到了,等会儿在聊。”
她挂了电话的同时,送了口气。
好些日子没见,实在是越来越唠叨了。
乔温看着挂掉的视频,叹了口气,他回病房的时候,宋院长直起上半身,原本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和阿暖打过电话了?”
“她挺好的,最近在做家教,学生家长很大方,她今年不回来过年了。我看她都胖了,院长您不必担忧。”乔温安抚道。
“是我拖累了你们,”宋院长很愧疚,“要不是我,你也不必留在这小地方,小温你本事大,应该”。
“您可别这么说,您在,我们才好。”乔温打断了宋院长的话。
“我现在也快好了,后续有护工照料就好。”宋院长继续说着,“阿暖一个人在京市,我也不放心。”
“好的,”乔温笑道,给宋院长削了个苹果,“我会去京市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