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见面的，身为一个女巫，你每天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研制魔法药水，哪有空和他鬼混。

“你又想污蔑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当然不承认，梗着脖子想和他理论，下一刻却被他掰着肩膀翻了个个儿，压在身下。

房间有些昏暗，只有角落的一颗珠子发出莹白的光，你看到祁煜皱着眉头，很不开心的样子，盯着你的脸，低低骂你：“骗子。”

清汤大老爷，我啥时候骗过你了！

你十分非常不服，他的脑袋却越埋越低，最后一把扯开你的面纱，开始吻你的嘴唇。

“……”

不对劲，这家伙今天十分不对劲！

亲吻是你的特殊技能，深海传说中，女巫的亲吻是诅咒，会让一个人相貌变得丑陋无比。

祁煜很爱惜他那张漂亮脸蛋，每次你拿这个吓唬他，他都一边嘴硬一边脸红，害怕的不得了，这次怎么反而自己主动亲你了。

你在怔愣之际，他的动作更凶狠，甚至开始毫无章法地撕扯你的衣裳。

你真有点害怕了，挣扎着两只手推他，“祁煜，你别发疯，你也不想自己变成和我一样的丑八怪吧。”

祁煜的身体很烫，在那条鱼尾巴缠绕上来的时候，你才发现不对劲。

“祁煜，你到底怎么了？”

你再也顾不上什么女巫的尊严，在缠吻间，抽出手刺破自己手腕处才结痂的伤痕，将鲜血喂到他嘴边。

这一次祁煜却不再紧张兮兮帮你包扎，并吐槽你的魔法药水是假冒伪劣产品，根本救不了人。

在昏暗的室内，他眸光深深望着你，旋即攥着你的手，吮吻你手腕处鲜艳的血迹。

“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做永生永世供奉我的信徒吗？”

空白的记忆停顿几秒，意识先于你给出回答，你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好像之前很多次，很多次难过的时候，你都这样安慰过他。

“笨蛋。没有人告诉你，你是深海里最笨的小女巫吗？”

他牵唇轻笑，眼中的欲色更加浓重。

你的手被牵引着，抚遍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那些空白的记忆，在亲吻间被渐渐填满。

你模糊想到一些往事。

华丽的服装，是年轻的海神给他新婚的妻子所能给的最美的礼物，可他还是觉得不够，然后把自己的心捧给你。

你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就这么把本该消失的你留在了身边，而这么做的代价就是你会永远遗忘他。

可是这样太痛苦了，太让人难过了。

“祁煜……”

你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在极致的疼痛和欢愉中，也只是一声声叫他的名字。

“下次再找到我的时候，至少，至少让我记得你的名字吧。”

你在心里默默祈求，眼泪滚落在他胸口的契约印记上，旋即消失不见。

“祁煜！”

你惊叫着从阳光铺满的床上醒来，身边某只鱼侧躺着，撑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你。

“又做梦了？”

见你醒来，环在你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将你圈在了怀里，低下头吻你的脖颈，“梦见什么了？一会儿抱我抱得那么紧，一会儿又把我推开，真是好善变的一个梦。”

你有些疲惫，将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哑着嗓子道：“你。梦见你变成一只小丑鱼，游来游去地咬我。”

祁煜果然不开心了，故意在你的脖子上啃咬，气道：“就算变成鱼，我也是海底最漂亮的的，怎么也不可能是丑鱼吧。你再也不许看《海底生物大百科》了。”

你昨天才买的催眠书就这样，被某只脾气很坏地霸王鱼从床头抽出来，丢在了角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