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越给的魔气不断地被消耗着,一个月之后,白辞霜总算可以化形了。
再次穿上衣服的感觉真好啊,白辞霜如是想。
他从床上起身,太久没有走动,右脚迈出的时候尚有些不稳,这段时间一直被烛灰顶着跑来跑去,要不就是飞来飞去,腿都快不知道怎么用了。
弯身穿靴子的时候,腰间异物让他有几分不自在,但徒弟喜欢也就随他去了。
“师父!”许久不见,祝阙和苻越着实对白辞霜甚为思念,“你没事了?”
“多亏苻越的魔气。”白辞霜面上带着真诚的感激,“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是不能变成小花妖了?祝阙脸上的失望藏不住,苻越也是一脸遗憾。
白辞霜见此一阵后怕,不知道作何表情,最终只能干巴巴道:“大概变不了,抱歉。”
“对了,师父你怎么变胖了?”
经祝阙提醒,苻越跟着低头看白辞霜腰身,发现他腰间鼓囊囊的,衣带也系得松散。
“噢,这个是烛灰。”白辞霜伸手把腰间盘着的蛇拿出来,尚带着几分余温,只是睡得正香和死了一样没什么反应。
烛灰突然被从温暖软韧的肌理处拿出去,整条蛇迷迷糊糊的,侧着头,嘴巴微咧,没等他不快,又被放了回去。
白辞霜隔着衣服轻拍安慰,于是烛灰心安理得地继续贴在他腰腹睡觉。
“师弟这是?”
白辞霜面上带着纵容:“这段时间一直担心我,不眠不休地守着,如今可能有些疲惫。”
生魂境疲惫个鬼啊,祝阙和苻越面色复杂,师父就继续装傻充愣纵容他吧,总会有反噬的那一天。
“师父今日要出去逛逛?”祝阙看他已经整好仪容,衣着轻便,恰逢今日天朗风和正宜出行,便出言问。
“对。”白辞霜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转身朝宫门走去,“中午不必备我与烛灰的饭食了。”
“道长,您确定要把这冰珠卖了?”
离开皇宫白辞霜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十分吝啬,翻找半天才在空间里找到几样东西,祝阙的挽碧镯以前虽没什么用,但现在他实力不济还是留着吧。
打赌赢来的冰珠倒是可以卖给玲琅阁换些灵石,毕竟总把账记在苻越或者祝阙身上,他这个当师父的还有些过意不去。
“没错。”白辞霜被掌柜的拉到包间里详谈,他确认似的点头。
掌柜见状赶紧掏出储物袋递过去,生怕下一秒面前的年轻修士后悔,交易结束后他才道:“道友啊,这冰珠只有极北才有,相传它是千年寒冰心,只有云家才能从冰中取来,我观道友不像是云家的人,不知道……”
他意有所指,但是白辞霜今天心情不错,就答他:“你怎知我并非云家人?”
他似真非真道:“云家少主是我好友,此珠便是得他相赠。”
“这……”掌柜一脸狐疑,连小胡子都快翘起来了,“道友是说真的?”
白辞霜转身告辞,临走前笑声道:“真的假的我这里就只有一枚,想要多的就自己去极北找云家吧。”
“师父认识云久曜?”烛灰从腰间爬出来蹲在他肩膀上,还贴心地把腰带紧了紧。
“一个不知变通的木头。”白辞霜想起他就生气,“我不就想进他家秘境看看,非说不许,还屡次拎着我的脖子,把我丢到冰天雪地里。”
“还好为师最后还是成功了。”
敢把师父丢到冰天雪地里,烛灰眼中泛起怒火。
“那师父咱们要去找他算账吗?”烛灰磨牙,“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白辞霜沉默片刻,实在是不想说自己和烛灰境界太低了,根本就打不过这种十分丧气且毁氛围的话,只是大度道:“胸怀如山海,方能容人容己,为师原谅他了,你也要大度一点。”
“而且那里冰天雪地的,专门去一趟不值得。”
“那好吧,就听师父的。”烛灰至少看起来是真的放下了去报复的念头。
“走,今日街上人多,我正好看到一个好玩的东西。”白辞霜快步行至一个卖各种各样制式风筝的摊贩前,挑挑拣拣没看到自己想要的,遂问道,“叔,可有黑蛇形状的?”
看着摊子的大爷正在编风筝骨架,时不时拿竹丝挠自己光溜溜的头皮,闻言抬头笑着道:“这倒是没有。”
“那能给我编……”
白辞霜话没说完,走过了一群十多岁的孩童,他们蹦蹦跳跳地围过去:“爷爷!我要这个金鱼的!”
“我要这个燕子的!”
“哎,那是我先看上的!”两个孩子争着摸那个栩栩如生的燕子风筝,二人快打起来了。
大爷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严肃地说:“别抢,抢坏了!”
二个小孩讪讪地收回手:“对不起,爷爷。”
说完他们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大爷。
“我再给你们做。”大爷终究是看不得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放下编了一半的风筝开始做燕子形状的。
“那我也要燕子的!”
“我也要!”
小孩子最喜欢跟风,一个人有的别人也要有,连原先要金鱼的小女孩也改要燕子。
“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