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见她神色凝重,立刻郑重应下。
晚间,楚肆过来用膳时,江挽青便将今日去康宁宫的经过,包括太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以及再次赏墨的细节,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楚肆听完,沉吟良久,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青麟墨……太后对此物,似乎格外青睐于你。”
“我也觉得蹊跷。”江挽青蹙眉,“若墨有问题,她为何一而再地赏赐?若没问题,又为何独独赏我此物?还强调让我‘练字静心’。”
“严嬷嬷呢?可有异常?”
“依旧是那般,滴水不漏。”江挽青摇头,“但正是这种毫无破绽,才更让人觉得不寻常。”
楚肆眸色深沉如夜:“康宁宫就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藏着什么。太后久居深宫,历经两朝,能稳坐后位至今,绝非等闲。她若出手,必是雷霆万钧。”
他看向江挽青,语气严肃:“日后若无必要,尽量减少去康宁宫的次数。若不得不去,务必让云袖紧跟身边,入口之物,接触之物,皆要加倍小心。”
“我明白。”江挽青点头,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那资金线索……追查得如何了?”
楚肆神色微冷:“线索在康宁宫外围一个负责采买的低等宦官那里断了。那人前日失足落井,死了。”
灭口!
江挽青心头一凛。对方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狠辣,更印证了这背后的不简单。
“看来,我们触及到了他们的痛处。”楚肆声音冰冷,“他们越是急着掐断线索,越是说明康宁宫这条线方向没错。”
他握住江挽青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用力握了握:“别怕,他们既然选择隐藏在水下,就说明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掀翻棋盘。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未必没有胜算。”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江挽青反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场无声的战争已经进入更深的层次,对手是隐藏在宫廷最深处的阴影,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然而,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心中的惧意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她都会陪他走下去。
静心苑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窗棂上,紧密相依。而苑外,夜色笼罩下的宫廷,依旧是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海。康宁宫的疑云,如同水底悄然蔓延的暗影,等待着浮出水面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