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也参与了其中,然后贡献了不少“名垂千古”的黑暗料理。
总体来说,事情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少数人注意到,公告中并未提到能够治疗新型红斑病的药,甚至连预防针都没有……
他们依旧抱着悲观的想法,在网上发泄着自己的不安。
这天,周景正和网上一样刷着视频。
电话那边穆一帆突然说:“我过两天跟着运送物资的车回去。”
周景抬头,脸上怒气已在酝酿。
穆一帆慌忙解释:“我蹭的是官方的车,安全有保障。”
周景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星期后。”
周景点了点头。至于穆一帆怎么和官方的运输车搭上线的,看一眼网上的新闻就知道了。
新型红斑病和大雾爆发时,国内几家大公司都捐赠了钱和物资,朝阳地产也在其中。不过当时周景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名单,没仔细看。
如果他仔细往下翻,就能看到穆一帆以个人名义捐赠了大量医疗物资。
挂断电话,穆一帆松了一口气。一旁穿着迷彩服、正在指挥人搬运物资的蔺志国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回家还要提前打报告,管得挺严啊?”
穆一帆笑了笑:“如果你媳妇在这种情况下,一声不吭地跑来找你,你是什么反应?”
蔺志国想了想:“我觉得我会吓死。”
蔺志国觉得他好像明白了穆一帆的意思。
如果是半年前,这个世界还一切正常的时候,一声不响地去对象所在的地方,是惊喜,是浪漫;而现在这种情况下,一声不响地出现在对方面前,就是纯粹的惊吓了。
穆一帆比较倒霉了,他上次一声不响地出现在周景面前,差点把周景吓得跳车。
这次如果他再这么搞,穆一帆觉得,周景很可能会把他关在门外,到时候别说复合,能得到对方一个好脸色都难。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稀稀拉拉下了半个月的雨,像是听到了人们这段时间的祈求。又仿佛是被漫天的浓雾挑衅,在凌晨,伴随着阵阵春雷,大雨倾盆而下。
周景昨天是和穆一帆挂着语音睡着的,耳朵里戴着耳机。半夜的惊雷没将他吵醒,他一觉十分堕落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睡醒后他半眯着眼睛拉开窗帘,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外面大雾的情况。这一眼却看到了他家门前那条小河中奔腾的土黄色水流。
他先是被那堪比大江大河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后猛然反应过来。
“雾散了?”
“没……”穆一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周景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左边耳朵打结的头发里缠着一只无线耳机。
而且他和穆一帆的语音居然还挂着没断……
周景将手忙脚乱的将耳机从头发里解救出来,把有些长的头发别到耳后。
“下雨的时候雾散了,但是雨一停,雾就又慢慢起来了。”
周景扭头细看,他这里雨还没停,入目一片湿漉漉的灰蒙。被雨水冲刷后的雾气淡了许多,却并未消散,只是被暂时压制,贴着地面缓慢地流动。
周景听见他那边有细微的说话声和车辆鸣笛声,问:“你们现在到哪儿了?”
“刚出首都。”
“路上小心。”周景叮嘱道,“雨这么大,路况肯定不好。”
“好。”穆一帆那边顿了顿说,“山里面情况复杂,你看着点水的涨势,要是不对就赶紧走。”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景说了声“我去洗漱”后,主动挂断了电话。
他们这一阵子都这样,只要没什么事,大多都是周景这边挂电话。
要是等穆一帆挂电话,就会像昨天那样,他都睡了一觉了,语音电话还连着。
话说,穆一帆以前有这么黏人吗?
周景认真回忆了一下。七年前他俩都还是学生,同校不同届,确认关系后,穆一帆就半哄半骗的拉着他出去同居了。
热恋期的人没有理智可言,反正周景当时是想也没想地就同意了……
回忆完之前的事情,周景得出结论……那姓穆的一直都这么黏人。
洗漱完,周景拿起手机。聊天窗里,穆一帆给他发了几张自拍。
穆一帆在向他报平安,他挑挑拣拣,找到一张最好看的侧脸照,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然后将剩下的照片存进相册中一个名为“经年”的文件夹里,又自拍了一张发给穆一帆——报平安。
平安刚报完,他的手机就疯了一样的响了起来。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