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炎,怎么了?”冯衣不解。
悬耳从前只有在遇到猎物时才会露出这样的兴奋表情,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副躁动难安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要冲到草地中去。
冯衣有些气,拍了拍悬耳,道:“苍炎,那种人连焕章都不如,理他做什么?”
悬耳听到主人训斥,急忙收回了目光。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他找不到狸兽自然就回来了。”冯衣言罢,对悬耳大声道,“睡觉!”言罢,回到火堆旁闭目养神。
他身侧悬耳心有不甘的望了草地中一眼,而后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天才亮冯衣便醒了,睁开眼仍不见曲迁的踪影,忍不住狠狠“呸”了一声。
“不知死活!”
曲迁这人只会给他添麻烦。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之中,危险随处可见,就算要寻狸兽,哪个人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彻夜不归?
冯衣眼下觉得,昨夜曲迁要寻狸兽这说辞,说不定只是个幌子,只用来诓他的,实则另有算盘。
一想到这里,冯衣便觉得怒气上涌。
这曲迁胆子也是越来越大。这几日在棕木林,但凡有个由头,他都要跑的不见踪影,甚至不会知会冯衣。每次他回来,冯衣询问他去做了什么,曲迁也不回答。
一开始冯衣并不在意,只要他不节外生枝,他并不管他。可是时日久了,冯衣也生出了厌烦之心,越发感到曲迁这人不仅令人厌恶,还十分难以控制。
有时,冯衣见他谈起来仪阁阁主采纳了自己买卖妖兽的建议时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便在想沐梓是如何忍受了曲迁近两个月的。这人比想象的还要难以相处,也难怪他向沐梓问起曲迁时,沐梓总是眉头紧皱。
自以为是,又满嘴谎话,还总用寻狸兽这样的理由搪塞人。
且不说棕木林中有没有狸兽,就算真有,也不是日日可以遇见的。可见曲迁就连敷衍他都不肯懂些脑筋。
想到此处,冯衣恨得咬牙切齿,只觉得这世上怎么会冒出来一个比焕章还要惹人厌的家伙。可偏偏是这样的家伙,来仪阁阁主还要护着。
正想着,就见一旁的悬耳起了身。妖兽活动下筋骨,盯着昨夜曲迁消失的那片草地。
“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把戏。”冯衣走到悬耳身侧,无意间发现前方草地之中有一些痕迹。
以他多年混迹幽林的本事,他很快认出了那是妖兽的脚印。
真的有妖兽?冯衣的怒气收敛了些,仔细看着那些足迹。
这妖兽的脚掌还没有人的手掌大,体型应不大。但奇怪的是,即便在幽林中见过了许多妖兽,他仍旧没能分辨出这是哪一种妖兽留下的足迹。
再看妖兽足迹旁边,有几个人留下的脚印。
想是昨夜曲迁就发觉了妖兽的足迹,顺着足迹追这妖兽去了。
冯衣笑不出来了。
该不会真的是狸兽?
想起昨夜悬耳有些异样的表现,冯衣向悬耳问道:“苍炎,昨夜的妖兽难道真的是狸兽?”
悬耳看着足迹前进的方向点了点头。
冯衣愣住了,万没想到昨夜出现的果真是狸兽。
他骂了一句,但并不打算去找曲迁,能否找得到狸兽与他无关,他只等着曲迁回来就是了。
可是等到了晌午,曲迁仍是没有出现。
冯衣疑惑。
以往曲迁就算无故消失,最多一个时辰也就回来了,今日却是过了两个多时辰还没见人影。
他有些坐不住了。这人自己找死也便罢了,若是害的自己被阁主训斥就不值得了。
“苍炎,曲迁是朝那边去了吗?”
悬耳看了看冯衣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
冯衣于是招呼着悬耳,顺着脚印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