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寒不理会他,被鞭子缠住的那只手突然握住了鞭绳,大喊道:“放!”
坑边的李寒庭咬下牙:“赤昊,松!”
凤鸟松了口,莫夜寒直接坠下了坑洞。
冯衣万没料到莫夜寒会掉落下来,惊讶的忘了动作。待反应过来,莫夜寒已站在悬耳肩上,与他正面相对,口中默念了句什么,而后挥动匕首斩断了缠在自己臂上的鞭子。
冯衣对莫夜寒的抗拒使他本能的挥动匕首迎了上去。
莫夜寒早已准备好,利刃在手,不敢有丝毫疏忽的挡下这一击。
“莫夜寒,莫夜寒,你如何了?”坑边的李寒庭焦急的看向洞内。
冯衣看得明白,那只白色的雪雀是在半膝发出声音后放开了莫夜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不由讥笑道:“说你聪明的人都看走了眼,被骗一次还不够,居然还相信骗过你的人?我看焕章都比你强些。”
他这边只顾得应对莫夜寒,却没留意到本就力竭的悬耳再也无法承受多一分的重量,眼下莫夜寒的重量也压在它身上,它再也无法支撑,朝深渊中滑落下去。
这一下落便陷入黑暗,洞口的李寒庭再无法看清洞内的情形,登时着了急,朝着洞内喊了两声。
冯衣在急速下坠中稳定身形,见莫夜寒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又想到前次见到她所持的那不知名的侍兽,不由得头皮发麻。
“苍炎,抓住洞壁!”
妖兽微微动作,只勉强扒住了坑壁,却无法完全止住下坠。
冯衣回身看了看悬耳,妖兽的眼中已经升起了雾,血不停地从左肩滴到洞中。他吃了一惊,抬头仰望,距离坑口的距离,单靠人力已经无法企及。眼见悬耳再无力气支撑,他心中那点希望正慢慢流失。
回头又见莫夜寒,竟然解开了拴在自己腿上的绳索,面容十分镇定,并没有被眼下困境动摇半分。
他心知眼前这人绝不会被自己威胁半分。
他突然觉得好笑:“莫夜寒,安平王爷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拼命?”他突然间敛起笑,恶狠狠道,“你真的不怕,自己对李家这份忠心将来只换来一场空,落得和凤遗山一样的下场?”
莫夜寒不回答,只问道:“来仪阁在何处?”
冯衣一愣,而后又笑:“原来如此,你想要找到来仪阁?这好办,你救我上去,我就告诉你。不止告诉你来仪阁在何处,还将来仪阁中的秘密告诉你,让你得个头功如何?”
莫夜寒顿了顿,道:“我与你做这交易。”言罢看着他手中匕首。
冯衣自然明白莫夜寒的意思,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手一松,匕首落入坑中。
见冯衣丢了匕首,莫夜寒小声道:“暗影,臂。”
莫夜寒背后伸出一只触角,悄声贴在她背后的坑壁上。
“你需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表明你的诚意。”莫夜寒道。
“学聪明了。”冯衣言道,“你问吧。”
“来仪阁阁主的长生仙草,是不是快要长成了?”
冯衣的表情瞬间凝固。
洞口边,李寒庭急得团团转,他既看不清洞内的情形,又不敢轻易下洞。忽而见得银藤锁链飞快的被拉向洞内,他彻底慌了神。
这样下去不行。他一把将银藤锁链抓住,想要唤凤鸟一起帮忙,却觉得手下轻得很。试着拉了拉,银藤锁链下根本没有重量。
他不由得大惊失色。
“莫夜寒,莫夜寒!”他朝着洞内大叫。
洞中的莫夜寒闻得头顶有声音传来,却不为所动。
对面冯衣面色突然冷了下来:“你说谎!”
“我说的都是实话。”莫夜寒的声音极为平静。
“说谎,说谎!”冯衣被刺激了神经衰弱,瞬间暴怒,“你懂什么,阁主筹划了数十年,花费无数心血,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分明是诓我,只不过想让我告诉你来仪阁的所在罢了。”
“走吧。”莫夜寒朝他伸出一只手,“等来仪阁覆灭的那一日,你就知道了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就在这时,冯衣突然动了,他扑向莫夜寒,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臂。
莫夜寒一愣,只觉得身子一震。勉强在黑暗中看清四周,发现悬耳已经落在坑底。虽然妖兽仍有挣扎,但坑底沼泽中的黑泥正渐渐涌上来,像无数只触手缠住了它。它身上的角沣仍旧压着它,让它无法动弹。
“你这女人,胡说八道!”冯衣手上暗暗用力,将莫夜寒整个人抵在坑壁上。
话音刚落,悬耳再无力挣扎,慢慢陷入沼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