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寒回道:“月银珠。它吸收月光成为自身光芒的来源,阁主想必听过。”
“有所耳闻。”来仪阁阁主道,“你说的便是这个?”
莫夜寒道:“以月银珠的光芒照射仙草,可使仙草更快生发。”
来仪阁阁主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焕章紧皱着眉头:“莫夜寒,你到底要做什么?”
“阁主,焕章先生,别急。”莫夜寒从怀中取出一只瓶子,“这才是关键。”
“这又是什么?”来仪阁阁主看着莫夜寒,好似在看一个正在被围观、任人取笑的倡优。
“狸兽的血,是安平王爷的。”
莫夜寒此话一出,来仪阁阁主的笑容消失了。吻虎抬了抬头,看向莫夜寒手中。
莫夜寒道:“阁主应当知道,狸兽本是瑞兽,其血尤其珍贵。”她看着那花圃,五色土上有暗色的痕迹,“以能够使用异能的狸兽的血浇灌仙草,比世上任何妖兽的血都要有用。阁主早就知道,所以这些年来,才一直在找狸兽,不是吗?阁主当初在章宅要抓安平王爷,也是为此。”
来仪阁阁主盯着莫夜寒手中的瓶子,半透的瓶身在月光下发出斑斓的光,里面是流动的血色液体。
焕章看看那瓶中液体,又看看来仪阁阁主,面露惊讶之色。
“阁主应当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莫夜寒道,“当初凤遗山在棕木林中发现狸兽祭坛,发觉得关于狸兽的秘密,便是这个。”
来仪阁阁主面色一冷,焕章不明所以。
“你去过棕木林?”来仪阁阁主问道。
莫夜寒从怀中掏出那枚赤晶宝石,道:“棕木林中狸兽祭坛,这便是凤遗山当初留在狸兽雕像里的东西。”
来仪阁阁主伸手接过来,见那宝石已经退了色,里面隐约可见些雕刻。
“凤遗山留下的?”
“阁主应当知道这东西。”莫夜寒道,“这里面刻了文字,狸兽是祥瑞之兽,祭坛也是李氏皇族授意建造的,依照南轩一朝的习俗布置,从前也是年年祭拜,只是后来废弃了。虽然皇族从未将狸兽是瑞兽的真相公之于众,但如此做,已然是承认了这事实。”
焕章大吃一惊:“主人,这……”
来仪阁阁主一摆手:“他们觉得建一座祭坛,就能摆脱诅咒?可笑!凤遗山也是如此,难道以为留下这样的东西,今后便可有人给一妖兽平反不成?难怪他会轻信他人,落得如此下场……”他话到一半,突然停下,将赤晶宝石收起来,又看看莫夜寒手中的瓶子:“安平王爷的血?你如何能得到?”
莫夜寒回道:“是我骗来的。我对他说,阁主既然想要妖兽的血,狸兽如此稀罕的妖兽必不会放过。若是此次我们找不到碧晶院,便用这个做饵诱使阁主现身。”
“你倒会扯谎。”来仪阁阁主道。
“我不这么说,怎么拿得到这东西。”见来仪阁阁主不言语,莫夜寒道:“阁主若还是不信,可先寻其他草植来试试。”
她虽如此说,但来仪阁阁主却明白,仙草不同其他草植,若用其他草植来试,是试不出真假的。对于莫夜寒的提议,他并非没有动心。这些年来,他千方百计想要抓一只狸兽,便是为了此刻,只因张家先人曾有言,瑞兽的血比其他妖兽的血都要珍贵,能使仙草更好的发挥效用。
只是在北冥王朝,狸兽是稀罕物,要寻不易。他因此捕获无数妖兽,炼化兽血,想替代狸兽血液。普通妖兽的血液虽然不是无用,但似乎也并没对仙草生长提供太多助益。他于是将寻找狸兽作为命令,传递给了阁中的人。
在焕章引莫夜寒入章宅后,他因不知莫夜寒的狸兽是否能够使用异能,因而并没有着急下手取兽血。只想着让妖兽同莫夜寒一同历练,早些唤醒自身异能。后来,从曲迁那里知晓莫夜寒加入来仪阁存了别的心思,他才动手在章宅布下陷阱,想要夺取狸兽。
谁知,却被他发现了青敖的秘密。莫夜寒的身份暴露,所有的线索连成了线。她因何会入幽林遭遇玄蛇攻击而遇到焕章,这个问题立时有了答案。他以为这天赐的良机,天欲助他成事。
听冯衣描述章宅中妖兽之斗,他判断安平王爷所变的狸兽已经具备了妖兽的异能,所以在玄蛇巢穴,他不仅要从莫夜寒身上将妖兽带走,还要抓住李寒庭这难得的药引。可是那时,他身边的人并不知道狸兽真正的作用,以至于焕章将莫夜寒视作了唯一的要铲除的目标,而放走了狸兽。他得到浮幻及青敖之后,虽然高兴,但狸兽之事仍是一筹莫展。
原本,有了浮幻,抓不到狸兽,寻一个皇家之人也可。只是皇族业已衰败,不比从前人口众多。皇家看守极严,这桩只能作罢。况且仙草生发千年之期将近,没有太过时日给他浪费。他因而只得按照原先的筹划,一边加紧炼化兽血,一边等待着岩涅移动之日的到来。
早在莫夜寒来到之前,他便将那些炼化的血液倒入花圃之中,只等这个月圆之夜过去,便能成事。但终究还是等不及了。他虽然对岩涅有自信,但地面上那些守卫终究是麻烦,若能早些解决这事,便能早些摆脱他们。此刻莫夜寒将狸兽的血拿出来,对他来说实在是极大的诱惑。